第202章 准备工作(1/2)
“大年初一,他到我家里来了一趟,跟我爹喝了顿酒。”
“就一顿酒?”
“喝完就走了,后来我到吉林开铺子,他来找过两回,给了我这块令牌。”
白山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搁下,忽然问:
“你爹有没有跟你提过,陆老栓是怎么死的?”
张阳摇头。
“那你觉得,陆老栓是怎么死的?”
张阳沉默了一阵。
这个问题没法答,说不知道是不敬,说知道又不知道怎么接,白山王问这话时脸上表情很淡,看不出什么意图。
“前辈的事,晚辈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白山王没追问,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,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这茶是今年的新茶,谷雨前采的,你尝尝。”
张阳端起碗抿了一口。
茶味偏淡,入口有些涩,回甘也不明显,不像是谷雨前的茶。
他放下碗,没说什么。
白山王看了他一眼,又问:
“你从庆岭来,路上走了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
“路上遇见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白山王点了点头。
“你走吧。”
张阳站起来,灰仔也跟着站起来。
他朝白山王微微欠了欠身,掀开帐帘走了出去。
出了帐篷,外头的天已经暗了。
他加快脚步往自己帐篷走。
走出一段路,张阳才把方才那口气吐出来。
这白山王,问了几句话,像是问了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问,最后又不说了,直接让他走。
张阳在心里把这段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,越琢磨越觉得没头没尾。
完全的摸清楚头脑。
他反正是看不懂白山王在想什么。
回到帐篷时,隔壁帐篷的猎户正在生火做饭。
那人约莫四十来岁,圆脸,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见张阳过来,咧嘴一笑。
“兄弟,来一口?刚炖的狍子肉,长白山里的狍子,跟别处的味儿不一样。”
张阳摇了摇头:
“谢了,我这儿有干粮。”
那人也不勉强,自顾自盛了一碗,蹲在帐篷门口呼噜呼噜地吃。
那人说,“你哪来的?”
“庆岭,靠山屯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:
“庆岭来的?那可不近,就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带了条狗。”
那人上下打量了张阳一眼,没再多问,低头继续吃他的狍子肉。
张阳从包袱里翻出干粮袋子,掰了半个苞米面饼子,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吃。
饼子是焦秀兰给他蒸的,搁了三四天了,硬得跟石头似的,他拿水泡了泡,慢慢嚼着。
外头天色越来越暗,月亮从云后面露出来,把帐篷顶的帆布照得发白。
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犬吠。
张阳吃完饼子,把水壶搁在一边,靠着帐篷杆坐着。
灰仔趴在他腿边,下巴搁在他的脚背上。
脑子里还在转白山王的话。
没想出什么名堂,索性不想了,直接沉沉的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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