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门后急了改时辰？陆沉：明早加息！（2/2）

“别特么算日子了！”

他喘的直不起腰。

“铲子插进土里，我手背汗毛全竖的！银环昨夜裂三指宽，今夜裂到一掌，碎屑掉地上就着！崖口三里内，紫火余线爬出来七条！”

“月落不在数日后，”陆沉抬眼，“就在明日入夜。”

白发连夜盘账，三本账摊在台上，九盏灯补油库存只够六盏，断臂三段雷桥要外扩四十步，雷料得拆半个假账期存货，暗哨油伤药口粮缺口够吞人，台上没人说话，沟里刚燃起的那点心气，被这句明日入夜直接砸散，一股刺骨的空降疲惫席卷全场，大伙儿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局压的工位羽化了，连骂娘的力气都欠奉，陆沉拿笔在三本账页脚各画了一道。

“缺口记账，今夜之内，我来平。”

布防连夜落地，白发把陈油按九灯补量分装，一勺一勺续进灯座固锚，断臂那边把雷桥全拉真推到崖口一线，蹲在雷眼旁试了三遍引信，老鬼领暗哨盯死七条紫火余线，火一动就点，药棚里阿梨赶制药膏，等回到灯殿，她给陆沉后颈加针，银针一枚两枚，第三枚进去时，她把最后两贴药膏塞进他袖袋。

“给自己留一贴吧。”

她不接话，只把下一枚针起的更稳，拔针时，她微凉的指腹擦过他后颈的旧针眼，停了一息才移开，药杵声又响起来，半晌，她开口。

“明晚血月落，紫火会找你后颈的旧针眼。”

“那你明晚站近点。”

药杵声没停，她手顿了一下，节奏却乱了半拍。

入夜试灯，白发挨盏点验，一盏两盏……到第九盏，火折子还没凑近~青焰从灯座缝里自己冒了出来，无油无引信自燃，焰光扫上殿墙，第九个名字轮廓被照的清清楚楚，亮了三息自己灭了，满殿没人敢动。

“不是灯在烧，是门在翻页，它在预演收名呢。”

守灯者嗓子发哑。

灯灭那一瞬，陆沉以【同灯笔意】咬住墙上余韵，暗门后头头一回传出完整的半句调子，005掌纹发烫，跪着逐字自译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磕。

“不待月落尽，今夜，先收名。”

死寂，陆沉反手把【清账·断名】挂上手部槽，冲暗门方向开口，声音不高，殿里每个角落却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
“改时辰？规矩谁定的？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……行，今夜你收，收的走算你赢。”

“收不走，明早加息。”

门后那声磨了几十年的呼吸，头一回停了一息，地脉深处传来极轻一声响，图鉴自动翻开新账页，浮出一行字，对方已将明日月落划去改作今夜灯枯，急什么，赶着清仓大甩卖，陆沉眼皮一跳，它比全沟更急。

灯火令传下，全沟闭户熄火，黑透的矿沟里，只剩九盏灯与雷桥暗哨的火点排成一线，005被安置进灯殿内圈守灯者身边，钥匙得锁在最硬的地方，阿梨收针时，在他后颈多按了一息什么也没说，守灯者抚着灯座，把三本账念给全殿听，声音不高。

“灯是锚，名是权，丫头是钥匙，这三样，都在明处摆着呢。”

陆沉坐回账台，把今日三笔账记齐，005的名，提前的月落，门改的时辰，册页合上前浮出半行小字，账未清，灯不灭，灯焰矮下去，殿外风声断绝，人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