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续在！（1/2）

天幕之中。

回到家里，秦母已经把晚饭摆上了桌。今天吃的是面条，茄子卤，还有几样小菜。秦天洗了手坐下，马皇后也坐了过来。秦母看她脸色比上午沉了些，以为她累了，便说：“今天跑了两趟，早点歇着。明天村里有人家娶媳妇，你们要是想看热闹，我带你们去。”

马皇后点了点头，低头吃面。面条筋道，茄子卤咸香，她吃得不快，但吃了不少。秦天看她把一碗面都吃完了，心里松了口气。这些天他看出来了，马皇后心里沉的时候，饭量就小。今天能把一碗面吃完，说明情绪还撑得住。

吃完饭，秦母去串门了，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马皇后把那两个红鸡蛋从兜里掏出来，放在桌上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张婶家的孩子，眼睛像他爹，嘴巴像他娘。那么小一个东西，抱在怀里软得跟面团一样。”

秦天说：“新生儿都这样。过几个月就硬实了。”

马皇后摇了摇头，轻声说：“我是说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生孩子的规矩没变。红鸡蛋没变，满月酒没变，抱孩子的姿势没变。人换了多少茬，可这些老规矩还在。就像那口井，井水不用了，可井还在。”

秦天想了想，说：“其实变的东西也不少。以前生孩子是在家里请产婆，现在都去医院。以前满月酒是在院子里摆几桌，现在有人去饭店包场。只是红鸡蛋这样的老规矩，大家觉得有意思，就一直留着。”

马皇后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她站起身，把那两个红鸡蛋收好，回了自己屋里。秦天坐在院子里，听见她屋里的灯亮了，过了一会儿又灭了。夜风从葡萄架上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坐了一会儿，也回屋歇下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秦母果然来叫他们去看娶媳妇。马皇后换了一件干净衣裳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三个人出了门，沿着村路往村西头走。还没走到，就听见了唢呐声，呜呜哇哇地吹着，热闹得很。

到了那户人家门口，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。新郎穿着一身新衣裳，胸口别着朵大红花，正被几个年轻人推着往外走。新娘的车还没到，院子里的人都在伸着脖子往外看。秦母挤进人群，跟几个老姐妹聊了起来。马皇后和秦天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这热闹的场面。

秦天低声说：“现在农村娶媳妇，排场比以前小多了。不过吹唢呐、放鞭炮、吃席，这些老规矩都还留着。您那时候娶亲是什么样子？”

马皇后说：“我们那时候，比这讲究。花轿、吹打、拜堂、闹洞房，一样都不能少。不过最要紧的不是排场，是两个人往后的日子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那个穿着新衣、满脸紧张的新郎，轻声说：“这孩子看着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。”

秦天说：“农村结婚早，二十出头算正常。城里晚一些，三十多结婚的也有。”

马皇后说：“三十多？搁我们那时候，孩子都好几个了。”她说完，自己先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“我又拿老眼光看事了。”

唢呐声忽然高了起来，人群一阵骚动。新娘的车到了。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被扶了下来。人群里响起一片叫好声，有人往新人头上撒彩纸，有人举着手机拍照。马皇后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那对新人被簇拥着往院里走，鞭炮在头顶噼里啪啦地炸开，红色的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。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，赶紧低下头，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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