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续在！（2/2）

秦天看到了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往她身边站了站，挡住了旁边人的视线。

新郎把新娘从车上背下来，一路背进了院子。院子里摆了十几张桌子，桌上铺着红塑料布，碗筷摆得整整齐齐。秦母已经找了个靠里的位子坐下，冲他们招手：“这边这边，快来坐。”

秦天领着马皇后过去坐下。同桌的几个妇人见马皇后面生，都多看了两眼。秦母赶紧解释说：“这是我家远房亲戚，城里来的，住几天。”几个妇人一听是城里来的，立刻热情起来，又是递瓜子又是倒茶，问东问西。马皇后一一应着，不卑不亢，说话不快不慢，几个妇人听着听着就安静下来，觉得这人说话听着就舒服。

酒席很快开了。先上的是凉菜，拍黄瓜、凉拌木耳、酱牛肉、花生米。接着是热菜，红烧肘子、清蒸鱼、大盘鸡、糖醋排骨，一盘接一盘地往上端。马皇后看着这满桌子的菜，小声对秦天说：“这排场，比我们那时候的乡下人家体面多了。”

秦天说：“现在农村日子好过了，红白喜事舍得花钱。不过也是量力而行，有的人家借钱办席，过了事再慢慢还。”

马皇后听了，微微皱了皱眉，但没有多说什么。

酒过三巡，新郎新娘来敬酒。两人端着酒杯走到这一桌，秦母赶紧站起来，笑着说了几句吉利话。新娘低着头，脸红红的，轻轻叫了一声“婶子”。马皇后看着新娘那副羞怯的样子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新娘的手背，说：“好好过日子。”新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眼睛里亮亮的。

新郎新娘走了以后，同桌的妇人们又开始聊了起来。有人说新娘家要了十万彩礼，有人说新郎家盖了新房，还欠着账。马皇后听着这些话，没有插嘴，只是安静地夹着菜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嫁给重八的时候，别说彩礼，连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。可日子是人过出来的，不是钱堆出来的。这话她没有说出来，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，又咽了回去。

酒席吃到后半段，院子里开始有人猜拳、唱歌、说笑，热闹得不行。马皇后跟秦母说了一声，起身到院子外透透气。秦天也跟着出来了。两人站在巷口，听着院子里传出来的喧闹声，看着天上淡淡的月亮。

“热闹是热闹，可我看你好像不太自在。”秦天说。

马皇后摇了摇头，轻声说：“不是不自在。是觉得这种热闹，离我太远了。他们笑得很真，可我听不太懂他们在笑什么。他们的日子，和我的日子，到底不一样了。”

秦天没有接话。他明白她的意思。热闹是人家的，她是个过客。六百年隔着的不只是时间，还有一整套活着的方式。她可以看懂，可以理解，可要真正融进去，太难了。

“回去吧。”马皇后说，“出来太久，你妈该找你了。”
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院子里又爆出一阵笑声，大概是新郎被灌了酒。马皇后听着那笑声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又迈了出去，稳稳的，不急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