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两位圣女，伊布只认一个（2/2）

伊布先走向索罗亚变成的胡列娜。

真的胡列娜眼神微动，却没有出声。索罗亚则学着她刚才的样子，将手停在半空，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差。

伊布嗅了嗅那只手，接着绕到“胡列娜”背后。

索罗亚藏在幻影里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。

伊布突然抬起前爪，啪地按住那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。

“索罗！”

幻影当场一歪。

假的胡列娜上半身还维持原样，身后却冒出一条深灰色狐狸尾巴。索罗亚赶紧回头去藏，伊布已经围着它转了半圈，鼻尖贴着尾巴又闻了一次。

观察窗外，先前那名库房执事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月关回头看他。

笑声立刻消失。

索罗亚知道自己被认了，索性收起幻影，趴到软毯上护住尾巴。伊布也没欺负它，只用鼻尖顶了顶它怀里剩下的半颗树果。

索罗亚连忙把树果藏到身后，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
它忘了身后立着一面活动矮镜。

尾巴刚碰上镜架，整面镜子便朝软毯倒了下来。索罗亚仰头看见阴影，四爪一乱，反而踩住了自己刚收回来的尾巴。

“小心！”胡列娜立刻起身。

伊布比她更快。

棕色身影从软毯上一闪而过，肩膀准确撞在镜架下沿。矮镜原本直直压向索罗亚，被这一撞偏开半尺，擦着小狐狸的耳朵落到厚坐垫上。

砰的一声闷响，镜面没有碎。

伊布停在索罗亚前面，四肢压低，颈边绒毛全都立了起来。直到确定镜子不会再倒，它才回头碰了碰小狐狸的前爪。

索罗亚惊魂未定，连树果都忘了藏，直接往伊布面前一推。

“索罗。”

“布咿。”

两只小家伙当场分掉了最后半颗烤树果。

月关看向镜架，又看向伊布：“刚才那一下叫什么？”

“电光一闪。”夏澈道。

“速度不错。”

“它先救的是索罗亚。”

夏澈推门进去，蹲下检查伊布撞过镜架的肩侧。皮毛

他用拇指擦去灰痕：“下次别拿肩膀硬接。”

伊布别开脸，耳朵却转向了他。

胡列娜站在旁边，心里那点对体型和能力的疑虑已经淡了许多。伊布看起来柔弱，遇事时却会自己判断。它既没等人下令，也没为了证明力量追着镜子乱撞，做完该做的便停了下来。

它来到真正的胡列娜面前，却没有因为找对便立刻亲近。小家伙先闻过衣袖，又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，最后坐在两步之外。

“你怎么认出来的？”胡列娜问。

伊布当然不会用人类语言解释。

它转身走到索罗亚身边，抬爪碰了碰那条尾巴，又回到胡列娜面前，指向她放在膝上的手。

索罗亚学会了脸和声音，却没藏好尾巴。更重要的是，胡列娜看似放松，手指始终压着衣角，那是她等答案时习惯性的小动作。

“你连这个都看见了？”

“布咿。”

胡列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
她原本想找一只能够识破伪装、用在巡查和任务里的宝可梦。伊布没有一眼看穿幻象，也没有展示惊人的精神力量，它只是愿意靠近，闻一闻，再多看一会儿。

偏偏这正是三道门的守卫先前没做的事。

月关也想明白了这一点。

“这个匹配，倒没有完全选错。”他说。

夏澈靠在窗边：“它还没选完。”

胡列娜再次朝伊布伸出手。

这回，她没有摆出练习过无数次的笑，也没说“不要怕”。

“刚才是我在考你。”她坦白道，“现在轮到你了。你想怎么考我？”

伊布看了看她的手，仍旧没有碰。

它起身走向草庭小门，用前爪将门推开，随后回头叫了一声。

“布咿。”

说完，小家伙独自走了出去。

草庭里没有预先摆好的题目，只有几块木桩、一片浅沙，还有一只被风吹得慢慢滚动的轻球。

月关隔着观察窗问道：“这回考什么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夏澈道。

“你是店主。”

“出题的是它。”

胡列娜刚要迈步，伊布又回头看了一次。它不催，也不跑远，只站在门外等她自己决定。

胡列娜愣了片刻，终于明白过来。

伊布要她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