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蓝花还是那朵，花蓓蓓长高了一点（1/2）

第二天一早，花蓓蓓先去了窗边。

浅黄野花昨夜没有受凉，叶面也很干净。它绕花盆飞了一圈，摸过最外侧的新叶，又用小木签松了松表层泥土。

月关站在旁边等，没有催它去药圃。

花蓓蓓检查完，自己抱起蓝色木签。另一枚画着浅黄野花的木签被它放回花盆旁，今日这边不需要继续处理。

“现在走？”月关问。

它点头。

药圃入口只等着昨日那名年轻学徒。管事和其他人都在各自花畦记录浇水与光照，没有再排成长队。

“三株的情况都写好了。”学徒将薄册放低。

白花根边的积水已经排尽，今晨只补过一次少量清水。被风压弯的细茎保持直立，布带没有勒出痕迹。粉色药花昨日下午开放，入夜自行合拢，此刻又随着晨光慢慢舒展。

花蓓蓓先去看白花。

发黄叶片没有继续扩大，根边还冒出一点很小的新绿。它没有摘叶，只把堵在排水沟边的一粒碎石推开。

第二株旁的竹条仍然稳固。花蓓蓓拉了拉上下两根布带，确认还能容许细茎随风晃动，又把最上面的结松开一点。

第三株已经完全开了。

粉色花瓣朝向太阳，昨天准备收花的玉盒却不在旁边。管事听从月关的建议，先让它留在原处完成这一段花期。

花蓓蓓落在花瓣边，只看了一会儿便重新飞起。它没有因花已开放就去摘取，也没有让花再开得更大。

“今日还要做什么？”学徒问。

花蓓蓓将三张木签依次翻到背面。

背面原本空白。学徒按照它检查的顺序，分别写下继续观察、保持松结和等待自然收花。写完以后，花蓓蓓把三张签都推回管事桌上。

“这算结束？”

它点头。

昨日自己选中的照护已经有了结果。新的求助需要重新看过，它今日没有继续接。

月关展开软提袋：“回店？”

花蓓蓓刚飞向他，身边忽然浮起一圈很淡的白光。

学徒吓了一跳：“花瓣在发亮？”

“是它。”月关停住脚步。

洛托姆从提袋侧面飞出，扫描光落在花蓓蓓身上。

“成长记录更新。花蓓蓓达到十九级，自然进化条件已经满足，洛托。”

白光没有立刻变强，只围着它缓缓流动。花蓓蓓停在半空，低头看向怀里的蓝花。

它昨天已经看过花叶蒂的样子，也知道进化以后仍会与这朵花相伴。知道是一回事，真正站在选择面前又是另一回事。

月关没有伸手，也没有让学徒围近：“不想变，可以停。”

花蓓蓓抬头看他。

“今日不选，以后也有机会。”

周围没有人喊开始。管事留在远处，年轻学徒也退到花畦外，只把通道让空。

白光随它的迟疑稍稍变淡。

花蓓蓓落回蓝花花冠。九年里，它一直坐在这里，双手能抱住的花茎也只有细细一段。旧支架、软提袋和月关的肩侧，都是以现在的身体做出的尺寸。

它摸过每一片蓝色花瓣，最后来到那根昨日刚放松过布带的花茎旁。

蓝花没有躲，也不会替它回答。

花蓓蓓自己重新飞起。

它不再坐回花冠，只用双手抱住整根花茎，朝月关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
白光骤然明亮。

月关向后退开半步，给它留出完整空间。

光芒里，那道原本只有手掌大的身影慢慢伸展。纤细手臂能够更稳地环住花茎，双腿从花冠上离开，身体轮廓也比先前长高一倍。蓝花始终被它抱在怀里，花瓣颜色、茎叶与昨日留下的细小折痕都没有改变。

光芒散开时，一只蓝花形态的花叶蒂停在半空。

它先低头看自己。

原先坐着正合适的花冠如今显得小了。它试着像过去那样落下，双脚刚碰到花瓣，身体便向一侧歪去。

月关抬起手，却没有立即接。

花叶蒂自己展开身体，重新浮稳。它换成双手抱花的姿势，在花畦上方缓缓转了一圈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月关问。

花叶蒂叫了一声，声音比过去清亮些。

它把蓝花举到他面前。

月关从花瓣、花茎一路检查到昨日放松的布带。花还是那朵，连花心沾到的一点白色花粉都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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