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泥驴仔刚选普通球，村口已排十二件活（2/2）

泥驴仔刚走下斜坡，看见路边十几个人，又退回车旁。

“谁写的？”赵禾问。

老父亲从人群里出来：“大家听说它真跟你了，先把急活排一排。”

“谁说它今日干活？”

“养着总要做事。”

赵禾拿起板边炭笔，从第一项划到第十二项。

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声音。

“我的麦种很轻！”

“孩子只骑一小圈！”

“有空再做怎么也划了？”

赵禾把炭笔搁回板边：“有空也没答应给你们。”

“那它今日做什么？”

“认路、吃饭、休息。前七日不上鞍、不负重，昨日都写过。”

“七日以后便能排？”有人问。

“七日以后再问它。”

那人看向泥驴仔，张口便问：“你愿不愿意帮我拉石头？”

泥驴仔低头去闻车轮，连方向都没转。

“它没反对。”

“也没答应。”胡列娜从车后走出来。

她负责第一次正式入住复核，正好听见这句。

胡列娜抬手让围观的人退到路边，随即宣布十二件活全部作废。谁也不能借赵禾的同行卡，替泥驴仔接下一桩活。

一名年轻村民不服：“那我们帮赵家收完六亩地，总能换一次机会吧？”

“换什么？”胡列娜问。

“申请宝可梦。”

“申请卡自己填。是否会面由条件和双方选择决定，不拿给谁干过多少活换。”

“城里教习也不行？”

“不行。”

洛托姆将木板十二项逐行扫过，屏幕最后只亮出一个表情：

【(－_－)】

老父亲看不懂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全划掉。”夏澈从终端另一头道。

村口终于安静。

泥驴仔这才离开车旁，沿昨日走过的路进入赵家院门。粗草落泥垫仍铺在原处，西棚也已经清空。浅水盆装满，筛过的土单独放在木边围栏里。

东棚的黄马听见蹄声，再次从半门上方探头。

泥驴仔停在院中。黄马打了个响鼻，它耳朵向前转了转。两边都没有靠近，赵禾也没打开隔门。

“今日就这样。”他说。

老父亲追进院子：“真不去田口？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西棚总要试住。”

“它自己会看。”

赵禾的妻子拿着账纸出来：“粮、土、水都要花钱，算谁家？”

老父亲立即接话：“村里一起出，以后村里也能用！”

赵禾摇头：“我家养，先算我家。”

“以后真帮别人呢？”妻子问。

“真到那天，再问它，再算账。”

她在账纸上写下赵家负责日常食物、土区与西棚清理。炒豆只按照护记录准备，谁来也不能从自己口袋随手添一把。

老父亲看着那张纸：“养一头驴还要写这些？”

“养你那匹老马时，草料也记账。”

“它会拉车。”

“泥驴仔今日会休息。”

老人又被堵住。

泥驴仔先喝水，又去土区补了前腿泥层。它在院子里走一圈，最后进入西棚。压实土面比店里的软垫更硬，它用前蹄刨了几下，赵禾便铺来一半干草，另一半仍留土面。

泥驴仔在两处之间闻过，选择伏在干草与土面交界的位置。

赵禾没有把整棚铺满。

第一日入住卡上只多了三项：喝水正常，土区合用，愿意在西棚伏下。拉犁、驮粮和骑乘仍是一片空白。

村里人看了一会儿，发现真没热闹可瞧，陆续回去做自己的事。

那块两人高的工作板还立在路边。

午后起风，西棚下方一处旧木缝不断灌入凉气。赵禾量过尺寸，发现工作板横过来刚好能挡住大半。

他请石匠裁掉多余木边，将写满十二项工作的那一面朝墙，素净背面朝棚内，再用两条木档固定。

老父亲看得心疼：“这么大的牌，只挡一个风口？”

“今日能做的只有这一件。”

木板装稳以后，棚内风声立刻小了。

泥驴仔抬起头，耳朵不再追着缝隙转，又慢慢伏回原处。

赵禾坐在棚门外，自己吃完一小袋炒豆。一颗也没拿去换泥驴仔起身干活。

村口排了十二件活，最终只做成挡风这一件，动手的全是人。

入夜以后，第一滴秋雨落在新补的木板上。

泥驴仔抬了抬耳朵，又安心伏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