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遮不住的咬痕(2/2)
这时文官一列的老臣的出列拱手:“王爷所议甚是。镇西侯食邑在西,匪患出在他封地近旁,他本就难辞失察之责。今日让他领兵,既是将功折罪,也是人地相宜,臣附议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也附议。”
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。
顾崇远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出声。
满殿无一人为戚成风说话。
邬序听完众人的话,转回身看向戚成风:“镇西侯,诸位皆无异议。你可有话要说?”
戚成风只能应下:“……下官领命。”
邬序没有让他就此退下,只沉声补了一句:“剿匪一事,功成则论功行赏,事败则按军法处置。”
“下官……遵命。”
退朝之后,百官陆续散去。
戚成风从殿中走出来,一步一歇,踌躇焦灼。
初冬的风迎面吹来,将他宽大的朝服吹得鼓了起来,像是要将他整个人从这道台阶上卷走。
他站了一会儿,直至对上远处顾崇远的目光。
顾崇远给他打了个手势,他只觉得天边骤亮,希望重燃。
而另一边,邬序正抬步往西侧殿去。
跟在他身后的宁默将戚成风与顾崇远的举动看在眼里,低声请示:“王爷,可要派人跟着镇西侯?”
邬序没多看一眼:“不必。”
他今日朝堂这一出,就是逼着戚成风与顾崇远“重新结盟”。
一切,皆如他所料。
邬序跳开了话头,问:“漠北与图苏尔那边可有回信了?”
宁默摇头:“还没有。”
休沐三日,公文快在桌案堆积成小山。
邬序这一忙,便忙到了午时。
宁默躬身禀告:“王爷,刘公公来了。”
刘公公满脸堆笑:“王爷辛苦,娘娘邀您去永宁宫用膳。”
邬序连场面的说辞都没给,掀了掀眼皮,冷声直言:“不去。”
刘公公笑容僵在唇角,深呼吸,尝试劝道:“娘娘此番是有要事要同王爷商议,还请王爷移步。”
邬序扫了眼桌案上的奏折:“本王在处理的,哪一件不是要事?”
语罢,不欲多言,给宁默递了个眼神,示意其送客。
另一边,王府。
戚姝午后便动身去了陆府。
邬序昨日在回京城的马车上便同她说定了,今日要去陆家补过生辰,她可以先过去,他出宫后直接往陆府来
马车到了陆府门口,门房早得了信,一路将她迎进内院。
宋敏已经等在廊下了,见她来,笑吟吟地迎上来,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:“可算来了,我自上午便在张望呢。”
戚姝笑着随她落座,先问了一句:“姨父和阿恒呢?”
“在国子监呢,估摸着申时前后回来。”宋敏给她斟了茶,自己也坐下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“气色比上回见时要红润,看来这趟温泉山庄没白去。”
戚姝知宋敏关心,便简要的说了些在庄子里的事。
把邬序送了她一匹马,为她做了弓,还将那温泉山庄赠与她的事,悉数说与宋敏听。
宋敏听得入神,嘴角压都压不住:“王爷对你,当真是用心,我们家姝儿,就是个招人疼的。”
戚姝被她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,垂眼抿了口茶,没接话。
那些两人之间的亲密事,她一字没提,可宋敏是过来人,有些事情不需要说,看气色、看神态,也看得出来
她笑得意味深长,却到底没多问。
两人寒暄闲聊,谈着谈着,宋敏又想起另一件事,神色里添了几分关切:“王爷休沐三日,身子可好些了?”
戚姝一听,便想起那日陆恒所言,澄清说道:“姨母,是阿恒胡说八道。”
邬序身子好着呢。
可比她更像二十岁。
话音刚落,院门外传来两双脚步声。
陆恒先进来的,怀里还抱着一摞书卷,陆丘知跟在他身后。
陆恒一迈进门便扬声嚷嚷:“表姐,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?我在门口连打了好几个喷嚏!”
戚姝同陆丘知见了礼,才回应陆恒:“对,正好在骂你。”
“骂我什么?”
不待戚姝出声,宋敏瞪他:“把书卷放好再说话,没个正形。”
陆恒撇了撇嘴,把书卷往案上一搁,凑过来坐下,已经把戚姝骂他的事抛之脑后,叽叽喳喳地感慨:“那今儿个只差书禾哥了,他近来都住宫里,好久没回府上了。”
刚感慨完,门外又有脚步声。
戚姝抬眼,一瞥见邬序的身影,本是想起身迎他。
但一见他的穿着,又顿在原地。
他已经换下朝服,换了身墨色的锦服。
连带着,早上出门系戴着的玄狐皮领围也取了。
戚姝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那他脖子上的咬痕,还怎么遮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