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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3章 孙权也要造船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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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璟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他走回案前坐下,拿起另一份文书。是诸葛亮从舍人府送来的科考名单,字迹工整,条理分明。今年录取的一百二十人,荆州占了二十七,扬州二十五,益州十九,徐州十一,交州六,辽州四。

他看完了,放在案上。

“奉孝,你说,曹操在北方推三司制,会不会也学咱们开科取士?”

郭嘉想了想。

“会。曹操一直在做招贤令,只是规模不如少将军。他若真想学,也能学。只是北方的世家,比南方更难对付。他要开科取士,就得先得罪世家。这步棋,不好走。”

李璟端起茶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

“让他学。他学得越快,得罪的人越多。得罪的人越多,他的根基就越不稳。根基不稳,打仗的时候,后院就会起火。”

郭嘉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。

“少将军,您这是在等曹操自己把自己折腾垮?”

李璟没有回答,只是嘴角微微扬起。

窗外,春风吹过,汉水两岸的柳枝冒出了新芽。襄阳城的街道上,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商铺的门板一扇一扇卸下,吆喝声、叫卖声、马蹄声混在一起,这座古城正在从冬眠中苏醒。

临淄,刺史府。

孙权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曹植送来的盟约文书。他看完了,放在案上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茶是热的,入喉却涩。

张纮坐在下首,手里也拿着一份抄件,正在细看。

“主公,曹操答应了条件。粮五万石,钱五十万贯,不日运到。青州不驻军,不设刺史。这份盟约,对主公有利。”

孙权放下茶碗,看着张纮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子纲先生,你说,曹操为什么这么痛快?”

张纮沉吟了片刻。

“主公,曹操痛快,是因为他有更急的事。他要在北方推三司制,要在许都巩固朝堂,要在幽州防备关羽。他顾不过来东线,所以要先稳住主公。等他腾出手来,还会这么痛快吗?未必。”

孙权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,嗒,嗒,嗒,一下一下。

“所以,孤不能只靠曹操。孤得自己有兵,有粮,有船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。舆图上,辽东那片土地用朱笔圈了出来,旁边标注着“关羽”二字。他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。

“造船的事,进展如何?”

张纮叹了口气。

“主公,船匠征了不少,可熟练的不多。青州靠海,可这些年战乱频繁,造船的手艺断了好几代。能造大船的匠人,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。臣已经派人去江东招募,可江东那边……李璟的人盯得紧,不好办。”

孙权转过身,看着张纮,目光沉沉的。

“不好办,也要办。孤不在江东了,可孤在江东还有旧部。派人去,秘密联络。能招多少招多少。”

张纮犹豫了一下。

“主公,李璟在江东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咱们的人若被抓住,就是通敌的铁证。这事,风险太大。”

孙权走回案前坐下,端起茶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

“子纲先生,你知道孤为什么急着造船吗?”

张纮摇头。

孙权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舆图上辽东的方向。

“孤在青州,四面受敌。北有曹操,南有李璟,西有徐晃,东是大海。孤若不想一辈子做别人的棋子,就得有自己的退路。辽东,就是孤的退路。拿下辽东,孤就有战马,有铁矿,有出海口。到那时候,进可攻,退可守。谁想动孤,先得掂量掂量。”

张纮看着孙权,沉默了许久。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江东,孙策对孙权说过的话——“仲谋,你性子沉稳,能成大事。”如今孙策死了,江东丢了,孙权却在青州硬生生站稳了脚跟。这份韧性,这份隐忍,确实难得。

“主公,臣明白了。造船的事,臣亲自去办。”

孙权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
窗外,风从海上吹来,带着咸腥味,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躁动。临淄的春天,比江东来得晚,可终究还是来了。

辽东,襄平。

关羽站在城墙上,望着南方的天际。夕阳西沉,天边一片血红。远处辽水在暮色中泛着暗光,河面上有渔船在收网,渔夫的号子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
关平从城下走上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襄阳送来的密报。

“父亲,少将军来信了。”

关羽接过密报,展开。李璟的字写得沉稳,一笔一划都透着从容。

信不长,只有几行字。

“云长叔,见字如面,北方之事,辛苦。曹操在邺城推三司制,意在固本。孙权在青州造船,意在辽东。叔在辽东,当稳扎稳打,不必急于南下。待时机成熟,再动手不迟。”

关羽看完了,将密报折好,收入怀中。

“少将军说,孙权想打辽东。”

关平一愣:“孙权?他敢?”

关羽转过身,看着儿子。

“他敢。他手里虽无精兵,可他敢想。敢想的人,就会敢做。传令下去,沿海各城的防务要加强,尤其是沓氏、平郭一带。孙权若敢来,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
关平抱拳:“诺。”

关羽转过身,继续望着南方的天际。暮色越来越浓,远处的辽水在夜色中渐渐模糊。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在河东,李肃问他——“云长,你愿随我去徐州吗?”他说愿意。这一去,就是二十年。

二十年了,他从一个亡命天涯的武夫,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将。李肃从一个小小的地方将领,成了坐拥半壁江山的大将军。而那个当年在徐州城头读书的少年,如今已经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。

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容很短,带着几分感慨,也带着几分欣慰。

“父亲,您笑什么?”关平问。

关羽摇了摇头。

“没什么。走吧,下去吃饭。”

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下城墙,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,一下一下,沉稳而有力。暮色中,襄平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,远处的校场上,乌桓骑兵的号角声还在回荡。

这座城,这些人,这片土地,都在等着。等那一天的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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