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送药的人是谁(2/2)
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木窗,眼底隐忍、坚定、带着压抑多年的痛楚。
我去问问。他声音很低。
他求的不是立刻公开指证,哪怕是只言片语都好。
他想知道,他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艾德里安独自踏上碎石路。
助理留在村口远远止步,给他留出绝对私密的空间。
木屋很,墙体是老旧原木,墙角爬着干枯藤蔓,院里没有精心打理的花草,只有随意堆放的木柴与农具,透着常年避世隐居的清冷。
艾德里安抬手,轻轻叩门。
三下,轻而稳。
屋内许久没有动静。
他没有再催,只是站在门外,轻声开口:“玛莎婆婆,我是艾德里安。我不会逼你对任何人作证。我只想知道……我母亲当年,到底是不是意外离世。”
沉寂良久。
屋内传来轻微的、拖沓的脚步声,木门栓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向内拉开一条窄缝。
门缝后露出一张布满褶皱、眼神苍老怯懦的脸。
玛莎已经年过七旬,头发尽数花白,脊背佝偻,眼底沉淀着二十多年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她盯着门外年轻的少年看了很久。
眼前这张眉眼清隽的脸,像极了当年那位温柔美丽、命运凄惨的夫人。一瞬间,尘封的记忆轰然翻涌。
“少爷……你走吧。”老人声音沙哑发颤,“旧事烂了二十年,再翻出来,要死人的。”
“已经死过人了。”艾德里安目光平静,却字字沉重,“我母亲,已经枉死二十多年。”
玛莎唇瓣哆嗦,双手紧紧攥着破旧的围裙边角,眼底满是惶然:“当年……当年我们这些下人,谁敢多嘴?第二天所有人都被封口、遣散、远逐。谁敢提半个字,就彻底消失。我躲在这里二十年,就是为了活到老死。”
艾德里安只是微微俯身,目光温和却坚定:“我不牵连你。我只要真话。真相压在暗处二十年,不是它该有的结局。”
屋内昏黄灯光在他眼底,满是痛处。
玛莎怔怔看着他,紧绷了二十年的心弦骤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这么多年,夜里无数次梦魇缠身,她何尝不是被这段旧事囚禁了一辈子。
终于,她侧过身,让出半步距离。
“进来吧。”
木门彻底敞开。
屋内陈设简陋,一桌一椅一旧柜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柴火与草药味道。玛莎颤巍巍关上房门,上内栓。
她背抵着门板,像是用尽毕生勇气,缓缓开口。
“当年那晚,夫人本是顺利生产,孩子地平安,根本没有难产凶险。”
艾德里安身形一僵。
胸腔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呼吸骤然停滞。
“真正出事,是在后半夜。”玛莎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带着后怕的颤抖,“有专人送来一瓶‘安神药剂’,是家族统一调配、给产后夫人休养用的。但那药剂的味道古怪。夫人喝完不到半个时辰,骤然大出血、心率骤降,医生抢救之后,就已经救不回了。”
艾德里安指尖彻凉,指骨微微泛白:“送药的人,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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