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3、身体归还不支持强制交付(2/2)
零零一号。
身份:独立人格。
载体:零一八号体内存储芯片。
身体权属:争议。
保护状态:开启。
林帆问:“她还能停掉零一八号的心脏吗?”
林安看了一遍权限。
“不能。保护状态接管了医疗控制。”
宋栖检查心率。
“恢复了。”
屏幕重新出现文字。
你骗我。
林帆:“我没有答应还身体。”
你先等。
“还在等。”
你把我的权限拿走了。
“你先拿孩子谈条件。”
他不是孩子。
宋栖:“他会饿,会睡,会尿。他还抓坏了我一件衣服。”
屏幕回复:培养体。
宋栖把零一八号抱到屏幕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孩子盯着终端,伸手碰上去。
屏幕上的文字停住。
过了十几秒,新消息出现。
他为什么没有名字?
林帆:“还没起。”
我要给他起。
“命名收费。”
周婉转头看他。
“这也收费?”
“公司要登记。”
屏幕回复:多少?
“一千泰铢。”
我没有钱。
“可以欠。”
我不欠你的公司。
“那就不能登记。”
周婉:“我替她付。”
“你欠公司四十一亿。”
“多一千没有区别。”
“有。账要对。”
周婉拿过终端,签了一份代付协议。
林帆问:“名字?”
屏幕上出现两个字。
林归。
周婉看着零一八号。
“为什么叫林归?”
他要把身体归还给我。
宋栖:“不行。孩子长大以后,会以为自己欠你一具身体。”
屏幕没有回复。
林帆:“换一个。”
林回。
“还是一个意思。”
林八。
林帆看了一眼零一八号的编号。
“通过。”
系统提示:零一八号正式姓名登记,林八。身份:受保护家属。监护人待定。
林八打了个哈欠。
宋栖把他抱回去。
“名字起完了,奶粉谁出?”
“周婉。”
周婉问: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你替零零一号付命名费,视为临时担保。”
“合同里有?”
“现在补。”
周婉把终端推回去。
“那名字不要了。”
系统提示:姓名登记不可撤回。
周婉看着林帆。
“你时候也这样?”
林修远:“他时候不会写合同。”
林帆:“所以吃过亏。”
外面传来车辆进入基地的提示。
霍远接入通讯器。
“机场的人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林澈、林知、苏明德。”
林帆问:“谁接回来的?”
“宋雨。”
“她不是和我一起去机场了吗?”
“她在半路接到他们。你们没有到机场。”
林帆看时间。
从他们出发到现在,只过去二十七分钟。
他低头看终端。
系统里的车辆记录显示,他、宋雨、周婉和林修远已经去过机场,还和两个东京培养体见了面。
可他们一直在地下四层。
林安把记录打开。
监控画面里,另一辆车停在机场门口。
车上下来的四个人,长着他们的脸。
林帆看向门口。
宋雨已经带人走了进来。
她身后的林澈拿着死亡证明。
林澈先看监控,又看房间里的林帆。
“机场那个也是你。”
林帆问:“他了什么?”
“他你会把我们接回公司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他林修远不在基地。”
所有人看向林修远。
林修远坐在原来的位置。
林澈打开文件袋。
“我们带来的死亡证明不止一份。”
他把第二份放在桌上。
姓名:林帆。
死亡时间:二十三年前。
林帆看完。
“我也死了?”
林澈:“机场的人告诉我们,这份才是真的。”
林帆把两份死亡证明放在一起。
第一份属于林修远。
第二份属于他。
死亡时间相同。
二十三年前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死亡地点相同。
旧医学中心地下四层。
死亡原因也相同。
神经接口终止生命活动。
林远看完文件。
“有签发机构吗?”
“东京生命伦理审查所。”
“这个机构还在?”
林澈:“三年前注销。”
“谁保管档案?”
“霍夫曼基金会。”
林帆把文件推回去。
“那就是霍夫曼开的证明。”
林知走近桌边。
“证明上有曼谷卫生部门的印章。”
“印章也可以伪造。”
“编码能查到。”
“系统也能改。”
林知看了他一会儿。
她来之前把林帆的资料看过三遍。公司负债四十七亿,追债期限不到五天,内部还有死人、婴儿和没有身份的培养体。
按她原来的判断,管理这家公司的人要么失去判断能力,要么只是坐在这里等破产。
见面以后,她改了一部分。
林帆不解释自己是不是死人。他先查签发机构。
他也没有因为多出一份死亡证明慌乱。他在算这张纸能给谁带来利益。
林知问:“你不担心自己已经死了?”
“我还能工作。”
林修远:“我也是这么的。”
林帆看他。
“你一天一泰铢。”
“那是你定的。”
“死人没有议价权。”
林澈问:“那你给自己多少工资?”
“没有工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董事拿分红。”
“公司有分红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林澈没有再问。
他在飞机上设想过很多情况。他以为林帆会否认项目,会扣下他们,或者让律师和他们谈。
这里没有正式律师。负责法律的人一天两泰铢。
林帆也没有扣人。他甚至在收自己的死亡证明。
林澈无法判断这算有把握,还是公司已经乱到没人管。
苏明德从后面走进来。
他看见零一九号,脚步停下。
零一九号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的脸不完全相同。零一九号更年轻,身体参数停在二十五岁。苏明德已经老了。
苏明德问:“你就是零一九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有名字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没给。”
苏明德看向林帆。
“林八都有名字,他没有?”
“林八的命名费有人付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一千泰铢。”
苏明德拿出终端。
“我付。”
零一九号问:“为什么是你付?”
“细胞是我的。”
“细胞来源人需要给我起名?”
“不是。你可以自己起。”
零一九号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苏明德。”
“那我叫苏明。”
苏明德问:“为什么少一个字?”
“我不想和你完全一样。”
系统提示:姓名申请,苏明。
林帆:“命名费一千。”
苏明德完成支付。
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:培养舱欠费三千泰铢,身体维护费七百泰铢,基础衣物费二百泰铢。
苏明德看向林帆。
“为什么都是我付?”
“你是细胞来源人。”
“我只答应了命名费。”
“可以只付一千。”
“那后面的费用谁付?”
“苏明自己。”
苏明问:“我没有钱。”
林帆:“入职。”
“工资多少?”
“一天两泰铢。”
苏明德:“别签。”
苏明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你要工作一千九百五十天才能还完。”
林帆:“不算利息。”
苏明德转头。
“还有利息?”
“公司医疗资金有成本。”
苏明想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入职。”
“那就欠着。”
“欠着会怎么样?”
“不能离开基地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有衣服。”
宋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病号服,递给他。
“二百泰铢。”
苏明没有接。
“我可以不穿吗?”
宋栖:“这里还有孩子。”
“我在培养舱里也没穿。”
“舱里有遮挡。”
苏明德把后面的费用也付了。
“衣服给他。”
苏明穿上病号服。
林帆问:“你为什么替他付?”
苏明德:“我不想和一个没穿衣服的自己谈身份。”
林安低头检查两份死亡证明。
文件编码是真的。印章也是真的。签发时间是二十三年前,不是后补。
“死亡证明没有伪造。”
林帆问:“死亡的是谁?”
“生物编码对应你和林修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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