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0、原始身体不提供免费维护服务（1/2）
林帆看着手术床上的身体。
眼睛睁开了。
瞳孔是灰色的。
周婉站在他身后，手放在门框上。
林修远：“她还活着。”
林帆问：“你之前她死了。”
“心跳停止，神经信号中断，符合死亡标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林修远走到手术床旁边，检查了一下监测设备。
“心跳恢复。神经信号恢复。”
林帆问：“什么时候恢复的？”
“三分钟前。”
“周婉打开门的时候？”
“对。”
林安把便携设备接到手术床旁边的终端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记录。
当前身体状态：休眠。
休眠时长：五十八年。
唤醒条件：第一授权人进入。
林帆看向周婉。
周婉没有动。
林帆问：“你是第一授权人？”
周婉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打开门的时候，她就醒了。”
“那也不代表我是授权人。”
林安：“系统记录显示，周婉是唯一授权人。”
周婉转身要走。
林帆挡住门口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看。”
林帆没有让开。
周婉看着他。
“你要强迫我留下？”
“不是强迫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帆想了一下。
“确认。”
周婉问：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和她的关系。”
“我不想确认。”
“她醒了以后，会找你。”
“那就让她找。”
林帆：“她现在就能找。”
手术床上的身体坐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，但没有停顿。
她的手撑在床沿，头转向门口。
看着周婉。
周婉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帆站在原地。
那具身体开口。
“周婉。”
声音和周婉一模一样。
周婉没有回答。
那具身体继续：“你来了。”
周婉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认识。”
“我没有见过你。”
“你每天都在用我的脸。”
周婉的手收紧。
那具身体从手术床上下来。
她站得很稳。
林修远：“她的身体机能没有退化。”
林安看着监测数据。
“肌肉强度正常，神经反应正常，内脏功能正常。”
林帆问：“五十八年没有活动，为什么没有退化？”
林修远：“维持系统一直在运行。”
“谁负责维持？”
“地下九米的设备。”
林帆问：“维持费用多少？”
林修远停了一下。
“三千万泰铢。”
宋栖抱着零一八号站在后面。
“一具身体花三千万？”
林修远：“五十八年。”
“那也太贵了。”
林安：“设备费、能源费、医疗监测费、神经维护费，全部加起来，三千万不算多。”
林帆问：“谁付的钱？”
林修远：“公司。”
“公司欠四十七亿，还花三千万维持一具没人用的身体？”
“这是原始身体。”
“原始不代表值钱。”
那具身体走到周婉面前。
周婉没有再退。
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那具身体：“我是零零一号。”
周婉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占用了我的身体。”
“我没有占用。”
“那你现在用的是谁的身体？”
周婉没有回答。
零零一号继续：“五十八年前，你接管了我的身体。我被转移到这具备用身体里。你答应三年后把身体还给我。”
周婉问：“我答应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的记忆被删除了。”
周婉看向林修远。
林修远：“记忆删除是项目流程。”
周婉问：“你删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删？”
“因为你不能同时记得两个身份。”
周婉的手指收紧。
她问零零一号：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零零一号走到手术床旁边，拿起那份出生记录。
“这是身体转移协议。”
周婉接过文件。
文件第一页写着协议内容。
甲方：零零一号。
乙方：周婉。
协议内容：零零一号将原始身体转让给周婉使用，期限三年。三年后，周婉需将身体归还。
签字栏有两个名字。
零零一号。
周婉。
周婉看着自己的签名。
“这是我签的？”
林安扫描了文件。
“笔迹比对结果，符合周婉的签名习惯。”
周婉把文件放下。
“那我现在还你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三年期限过了。”
“过了就过了。”
“你欠我五十五年的使用费。”
周婉停住。
林帆问：“多少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按市场价格，一年五十万泰铢。五十五年，两千七百五十万泰铢。”
宋栖：“她把身体当房子出租？”
林安：“协议里确实写了使用费。”
周婉看着文件。
第三页确实有一条。
使用费：每年五十万泰铢。
周婉问：“我付过吗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没付？”
“你等三年后一起付。”
“那为什么三年后我没有还？”
零零一号看向林修远。
林修远：“因为项目延长了。”
周婉问：“谁延长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延长？”
“因为零零一号的原始身体需要继续保存。”
周婉问：“保存做什么？”
林修远没有回答。
林帆：“备用。”
周婉转头看他。
林帆继续：“你的身体出问题的时候，她可以换回来。”
周婉问：“我的身体出过问题？”
林安调出医疗记录。
“三十七年前，周婉的身体出现过一次神经信号异常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记录显示，是人格分裂。”
周婉看向零零一号。
零零一号：“那次分裂，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周婉问：“我为什么选？”
“因为你不想继续做项目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离开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因为你怕我死。”
周婉没有话。
零零一号继续：“三十七年前，你发现项目在做培养体。你不同意。林修远，如果你不继续，他就关闭我的维持系统。”
周婉问：“所以我留下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提出人格分裂。你，你可以继续用我的身体做项目，但你要保留一部分记忆。”
周婉问：“什么记忆？”
“不属于项目的记忆。”
周婉转身看林修远。
“所以你把我拆成两个人？”
林修远：“是你自己要求的。”
“我要求，你就做？”
“你不做就自杀。”
周婉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林帆问：“她自杀过？”
林修远：“尝试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十七年前。”
林安调出记录。
急救记录：周婉。
时间：三十七年前。
原因：服用过量镇静剂。
抢救时长：四时。
结果：生命体征恢复。
后续处理：人格分裂手术。
周婉看着记录。
她不记得自己自杀过。
她不记得自己要求人格分裂。
她不记得自己签过身体转让协议。
可这些记录都在。
林帆问零零一号：“你现在要周婉还债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对。”
“她还不起。”
“那就继续欠。”
“欠多久？”
“欠到她还清为止。”
林帆：“她还清的时候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你的身体已经保存了五十八年。”
“维持系统可以继续运行。”
“维持费谁出？”
零零一号停了一下。
“公司。”
林帆：“公司不会再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公司欠四十七亿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那是林修远欠的。”
“你是第一培养体，项目从你开始。”
“项目是林修远执行的。”
林帆：“执行人是他，受益人是你。”
零零一号没有回答。
林帆继续：“你的身体保存了五十八年，花了三千万。这笔钱，公司不会继续出。”
“那我的身体怎么办？”
“你自己维持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没有钱。”
“那就关闭维持系统。”
零零一号看着他。
“你要杀我？”
林帆：“不是杀你。是停止给你付费。”
零零一号转身看周婉。
“你同意？”
周婉：“我不管。”
“这是你的债。”
“我没有签过协议。”
“你的签名在上面。”
周婉：“那是你们伪造的。”
林安：“笔迹比对是真的。”
周婉看着他。
林安继续：“协议的签署时间、地点、见证人，全部有记录。”
周婉问：“见证人是谁？”
林安调出记录。
“苏清雪。”
周婉停住。
林帆：“苏清雪也签过这份协议？”
林安：“她是见证人。”
“她在哪里签的？”
“地下九米。”
林帆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五十八年前。”
林帆看向林修远。
“苏清雪五十八年前就在公司？”
林修远：“她是第二个进入项目的人。”
“她为什么进入？”
“因为她是零零一号指定的财务负责人。”
林帆问零零一号：“你指定的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选她？”
“因为她不会贪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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