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0、原始身体不提供免费维护服务（2/2）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因为她是我的分裂人格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宋栖问：“苏清雪也是你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她是我分裂出来管理财务的。”
“那周婉呢？”
“周婉是我分裂出来继续项目的。”
“林修远呢？”
零零一号看向林修远。
“他是我分裂出来执行项目的。”
宋栖：“所以你一个人分裂成三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分裂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因为我一个人做不完。”
林帆问：“做什么？”
零零一号转身看他。
“培养体项目。”
林帆问：“项目是你发起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因为我要活下去。”
林帆看着她。
零零一号继续：“五十八年前，我的身体快死了。医生我只有三个月。我不想死。所以我找了一个研究员，让他帮我做身体移植。”
林帆问：“研究员是谁？”
“林修远。”
林帆看向林修远。
林修远：“我当时不叫林修远。”
林帆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林修远没有回答。
零零一号：“他叫林一。”
林帆停了一下。
“林一？”
“对。”
林帆转身看医疗区门口。
林一被林策抱着，还在昏迷。
林帆问：“林一是林修远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林一是林修远的原始人格。”
林修远：“我不是林一。”
“你是他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分裂不代表我是他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你继承了他的全部记忆。”
林修远没有再争辩。
林帆问：“林一什么时候分裂成林修远的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五十八年前。”
“为什么分裂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做项目。”
林帆问：“那你怎么让他做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告诉他，如果他不做，我就死。如果我死了，他也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他会死？”
“因为他的身体也是培养出来的。”
林帆看着林修远。
林修远：“我的身体来自第一培养体。”
林帆问：“第一培养体是谁？”
林修远：“零零一号。”
林帆明白了。
零零一号不是第一个培养体。
她是第一个发起培养体项目的人。
她培养了林一。
林一又分裂出林修远。
林修远执行项目，培养了更多人。
周婉、苏清雪、林帆、六岁林初、成年林初、林远、林澈、林知、苏明，全部来自这个项目。
林帆问零零一号：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个项目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“所以你培养了这么多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是你的备用身体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不是备用身体。是延续。”
林帆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的身体会死，但我的人格可以一直存在。只要有培养体，我就能一直转移。”
林帆：“所以你把自己复制了很多份。”
“不是复制。是延续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复制是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我。延续是让我的人格一直活着。”
林帆：“你的人格已经分裂成很多人了。”
“他们都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他们不承认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他们会承认的。”
林帆问：“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承认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回收。”
林帆：“你回收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公司禁止强制回收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那是你们的规定。”
“你也投票了。”
“我没有投。”
林帆：“你没有股东资格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是公司创始人。”
“创始人不代表永久股东。”
“那我申请成为股东。”
林帆：“可以。”
零零一号问：“条件？”
林帆：“还清债务。”
“我没有债务。”
“你的身体维持费三千万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那是公司出的。”
“公司现在要收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帆：“因为公司需要钱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可以不要维持。”
“不要维持，你的身体会死。”
“那就让周婉还我身体。”
林帆：“周婉不还。”
零零一号看向周婉。
“你确定不还？”
周婉：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继续欠我钱。”
周婉：“我不欠。”
“协议上写了。”
周婉：“协议是假的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笔迹是真的。”
“笔迹也可以伪造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你在耍赖。”
周婉：“我在保护自己。”
零零一号转身看林帆。
“你也要耍赖？”
林帆：“我不耍赖。”
“那你让周婉还我身体。”
林帆：“她不还，我不能强迫她。”
“那我的身体怎么办？”
林帆：“你可以买新身体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多少钱？”
“市场价。”
“多少？”
林安：“成年女性身体，定制培养，三千万泰铢起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没有三千万。”
林帆：“那就分期付款。”
“分多久？”
“看你还款能力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没有还款能力。”
“那就不能买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所以你要让我死？”
林帆：“我不是让你死。是你自己没钱。”
零零一号看着他。
“你在报复我。”
林帆：“我在收账。”
“你收什么账？”
林帆：“你欠公司三千万维持费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那是公司主动给我的。”
“公司现在要收回。”
“你不能收回已经花掉的钱。”
林帆：“可以。这叫债务追偿。”
零零一号没有话。
林帆继续：“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还清三千万。第二，关闭维持系统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加入公司。”
林帆问：“你要入职？”
“对。”
“工资多少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不要工资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股份。”
林帆：“股份需要出资。”
“我出什么？”
林帆想了一下。
“第五层权限。”
零零一号停了一下。
“你要我的权限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权限换多少股份？”
林帆：“百分之五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太少。”
“那你要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二十。”
林帆：“第五层权限现在已经被公开。价值降低。”
“降低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五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那就不换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可以卖给别人。”
林帆：“可以。”
“你不怕我卖给霍夫曼？”
“霍夫曼的股份已经冻结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他可以解冻。”
“那你去找他。”
零零一号看着林帆。
林帆站在原地，没有改价。
零零一号：“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百分之五。”
“百分之十。”
林帆：“百分之六。”
零零一号停了一下。
“成交。”
系统提示：零零一号以第五层完整权限入股，持股百分之六。
林帆的股份从百分之四十五降到百分之三十九。
林远：“你刚才可以不降价。”
林帆：“降一个点，她会觉得自己赢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林帆：“我拿到权限。”
林安已经接入第五层。
屏幕上出现完整的项目资料。
第一培养体：零零一号。
第二培养体：林一。
第三培养体：周婉。
第四培养体：苏清雪。
第五培养体：林修远。
后面还有很长的名单。
林帆、六岁林初、成年林初、林远、林澈、林知、苏明，全部在列。
林安：“总共三百六十七个培养体。”
宋栖问：“这么多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都是零零一号分裂出来的？”
林安：“不是。大部分是林修远培养的。”
林帆问：“林修远培养他们做什么？”
林安调出记录。
“备用身体、器官储备、人格载体、项目执行员。”
林帆问林修远：“你把人当零件？”
林修远：“项目需要。”
“谁批准的？”
林修远没有回答。
零零一号：“我批准的。”
林帆看她。
零零一号继续：“我需要活着。活着需要身体。身体会坏。所以需要备用。”
林帆：“所以你让林修远培养了三百六十七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同意了吗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他们没有选择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是培养体。”
林帆：“培养体也是人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人可以分等级。”
“谁定的等级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定的。”
林帆看着她。
零零一号继续：“我是第一培养体。我有权定义谁是人，谁不是。”
林帆：“你没有这个权力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你的权力来自哪里？”
零零一号：“来自我自己。”
林帆：“你的权力现在被撤销了。”
零零一号问：“谁撤销的？”
“公司董事会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我是股东。”
“股东不能决定谁是人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那谁能决定？”
林帆：“他们自己。”
零零一号看着他。
林帆继续：“每个培养体都有权决定自己是不是人。你不能替他们决定。”
零零一号：“那他们都会自己是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林帆：“你也是。”
零零一号停了一下。
“你承认我是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的债务呢？”
林帆：“照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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