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1、电话费按分钟收（1/2）
林帆看着通讯器。林远的声音还在等回复。
“是你发的吗？”
林帆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发的？”
“发件人没写名字？”
林远：“写了。林修远。”
林帆坐进车里。周婉和宋雨已经上车。他没有发动引擎。
“文件里写了什么？”
林远停了一下。“写我是培养舱出来的。还有一份生物签名报告。”
“你看了报告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林远的声音变了。不是愤怒。是别的东西。
“我去医院做了DNA比对。”
林帆等着。
林远：“我和我爸妈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林帆看了一眼后视镜。周婉低着头，看着怀里的零一八号。
“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在医院门口。”
“你老婆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没告诉她。”
林帆：“先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了以后，她会问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林远没有接话。
林帆继续：“你现在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林远的声音很。“我想知道我是谁。”
林帆：“你是林远。IT工程师。有老婆和女儿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我是培养出来的。”
林帆：“培养出来也是活人。”
林远没有话。通讯器里传来汽车经过的声音。
林帆问：“文件里有我的联系方式？”
“有。写你是原始样本持有人。”
林帆看向周婉。周婉抬起头。
林远问：“你是我哥哥？”
林帆：“算是。”
“什么叫算是？”
“我也是培养出来的。”
林远的呼吸声变得很重。
林帆：“你想见我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帆看了一眼时间。“我在清迈。”
“我可以过去。”
“机票谁出？”
林远停了一下。“我自己出。”
“往返多少钱？”
“大概八千泰铢。”
林帆：“公司报销。”
“什么公司？”
“普罗米修斯医疗有限公司。”
林远：“我查过这个公司。网上没有任何信息。”
“公司刚重组。”
“你在这个公司做什么？”
林帆：“收账。”
林远又停了一下。“收什么账？”
“林修远欠公司一千多亿泰铢。”
通讯器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林远：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千多亿？”
“一千一百九十三亿。”
林远的声音变了。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合同在系统里。”
林远：“那个林修远是谁？”
“做出你的人。”
林远没有再话。
林帆：“你订票。到了以后联系我。”
“你会告诉我所有事？”
林帆：“会。”
“包括我为什么被做出来？”
“包括。”
林远：“好。”
通讯器挂了。
宋雨：“你真的要见他？”
“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帆：“他有权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以后呢？”
“看他自己。”
宋雨转过头。“林修远给五个人都发了文件？”
林帆拿出那张纸条。上面有五个地址。曼谷、新加坡、东京、香港、台北。
他把纸条递给宋雨。
“查一下其他四个人的联系方式。”
宋雨接过纸条。“你要给他们打电话？”
“他们可能已经收到文件了。”
宋雨拿出自己的设备，开始查。
周婉：“你要把他们都叫过来？”
林帆发动引擎。“不是我叫。是林修远逼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他要我重启项目。我不同意。他就提前引爆。”
周婉看着怀里的孩子。零一八号睡得很安静。
“这个孩子怎么办？”
林帆：“先带回基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看宋栖能不能养活他。”
周婉：“宋栖连体温计都不会用。”
“那就让她学。”
车开回基地。进门的时候，通讯器又响了。
不是林远。
是另一个陌生号码。
林帆接通。
“你好，请问是林帆吗？”
声音也是年轻男性。带着新加坡口音。
“谁？”
“我叫林海。新加坡。医生。刚才收到一份很奇怪的文件。”
林帆把车停在基地门口。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我不是我父母亲生的。还有一份生物报告。”
林帆：“你去验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林海的声音很平静。“报告是真的。”
林帆下车。周婉抱着孩子也下来了。
“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
林海：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林帆停下。
林海继续：“我是医生。我见过很多被收养的孩子。我以为我不会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帆：“你想见我吗？”
“文件里写你是原始样本持有人。”
“对。”
林海问：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帆：“我们用的是同一份细胞。”
林海停了很久。
“所以我们是兄弟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什么叫算是？”
林帆：“我们是同一个人的复制品。”
林海的呼吸声变了。不是急促。是很缓慢的深呼吸。
“你在做呼吸训练？”
林海：“我在控制情绪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
林帆走进基地。“你想来清迈吗？”
“为什么去清迈？”
“见我。还有其他几个人。”
林海问：“还有几个？”
“五个。”
“五个？”
林帆：“包括你。”
林海又做了一次深呼吸。
“机票多少钱？”
“公司报销。”
“什么公司？”
林帆：“解释要收费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每分钟一百泰铢。”
林海停了一下。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不问了。”
林帆：“订票。到了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宋雨走过来。“还有三个人的联系方式找到了。”
她把屏幕递给林帆。
东京那个叫林空。三十二岁。建筑师。
香港那个叫林川。三十五岁。律师。
台北那个叫林南。三十一岁。程序员。
林帆看着名单。五个人。五个城市。五份不同的生活。
“给他们发消息。”
宋雨：“发什么？”
“告诉他们，林修远发的文件是真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帆：“如果想了解详情，来清迈。机票公司报销。”
宋雨看着他。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五个人的机票加住宿，至少要五万泰铢。”
林帆：“从我工资里扣。”
“你没有工资。”
“那就先欠着。”
宋雨把消息发了出去。
林帆走进医疗区。许宁的体温已经稳定在三十七度。冷冻舱许宁还站在保温箱旁边。
成年林初坐在检查床边。六岁的林初还在昏迷。
林策抱着零一七号站在角。
邮差坐在地上，腿上的外骨骼已经装回去了。
宋栖靠在墙上，看见林帆进来，直起身子。
“你又带了个孩子回来？”
林帆看向周婉怀里的零一八号。
“这个也要养。”
宋栖：“我不是保姆。”
“你是临时医疗负责人。”
“我是投资人。”
林帆：“章程里写了。”
宋栖走到周婉面前。她看了零一八号一眼。
“这个孩子多大？”
周婉：“两天。”
“两天？”
“刚从培养舱出来。”
宋栖退了一步。“我不养两天大的婴儿。”
林帆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了。”
“也要养。”
宋栖：“那你自己养。”
林帆看着她。“我要去追账。”
“那让周婉养。”
周婉：“我也要去。”
宋栖看了两个人一眼。“你们都要走？”
林帆点头。
宋栖：“那孩子呢？”
林帆看向林策。
林策抱着零一七号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养两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只有两只手。”
林帆：“你可以用背带。”
“背带在哪里？”
“你自己买。”
林策：“钱呢？”
林帆看向宋栖。
宋栖：“别看我。”
“公司报销。”
“公司没钱。”
林帆：“那就先欠着。”
宋栖摇头。“你的欠条已经一堆了。”
林帆没有再。他走到控制台前。
“霍远，当前资金追回进度。”
霍远的声音传来。“当前已有一百四十三人同意返还。总金额十二亿泰铢。”
林帆算了一下。还差三十五亿。
“剩下的人呢？”
“部分拒绝返还。部分未回复。”
“拒绝的有多少人？”
“六十七人。”
林帆：“启动法律程序。”
“法律顾问费预计两百万泰铢。”
“从追回资金里扣。”
霍远：“明白。”
林帆关掉页面。他转身看向医疗区的人。
“接下来几天，可能会有五个人来基地。”
宋雨：“那五个备用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来做什么？”
林帆：“了解自己是谁。”
宋栖：“你要给他们开明会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费用谁出？”
林帆：“公司。”
“公司没钱。”
“那就欠着。”
宋栖看了他很久。“你知道你现在欠多少钱吗？”
林帆调出账目。
欠宋雨的工伤补贴：待定。
欠林策的工资：二十五万美元。
欠法律顾问费：两百万泰铢。
欠五个人的机票：五万泰铢。
欠背带钱：八百泰铢。
还有一千一百九十三亿泰铢的林修远债务。
林帆把账目关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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