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1、电话费按分钟收（2/2）
“我记得。”
宋栖：“记得有什么用？”
“记得就能还。”
“什么时候还？”
林帆：“追回资金以后。”
“追不回来呢？”
“那就继续追。”
宋栖转身走出医疗区。“我去休息了。”
林帆也走出医疗区。他需要安排五个人的住宿。
基地里没有客房。只有几个空的实验室。
他走到空实验室门口。里面有一张检查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够用了。
他给宋雨发消息：“准备五个房间。”
宋雨回复：“基地没有五个房间。”
“那就用实验室。”
“实验室没有床。”
林帆：“有检查床。”
“检查床不是睡觉的。”
“能躺人就行。”
宋雨没有再回。
林帆回到控制台前。通讯器又响了。
东京的林空。
林帆接通。
“你是林帆？”
声音很冷静。没有情绪波动。
“是。”
“我收到了消息。”
“你去验了？”
林空：“没有。”
林帆停下。
林空继续：“我不需要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三岁的时候被收养。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。”
林帆：“那你为什么联系我？”
“我想知道我的原始父母是谁。”
林帆看了周婉一眼。周婉坐在医疗区门口，抱着零一八号。
“你的生物样本来自一个叫周婉的人。”
林空：“她在哪里？”
“在清迈。”
“我可以见她吗？”
林帆：“可以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订票过来。”
林空：“好。今晚的航班。”
“到了联系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帆看着通讯器。五个人里，已经有三个确认要来。
还有两个。
香港的林川和台北的林南。
他等了十分钟。通讯器再次响起。
香港的林川。
“林帆？”
声音很沉稳。职业习惯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律师。我看了你发的消息。”
林帆：“你想来清迈？”
“我想先问几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林川：“第一，林修远发的文件，法律效力如何？”
林帆：“生物签名报告是真的。”
“第二，如果文件为真，我的收养关系是否合法？”
“你需要查收养协议。”
林川停了一下。“我查过了。协议上没有我的生物父母信息。”
“那就是不合法。”
林川的声音没有变化。“第三，如果收养不合法，我可以起诉谁？”
林帆：“普罗米修斯医疗有限公司。”
“那是你的公司？”
“我是代理人。”
林川：“好。我会起诉你们。”
“起诉完以后呢？”
林川停了几秒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帆：“起诉是你的权利。但你还想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林川没有话。
林帆继续：“起诉我们，你拿到赔偿。但你拿不到答案。”
林川的呼吸声变重了。
“那你能给我答案？”
“能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林帆：“你为什么被做出来。你的生物样本来自谁。还有其他四个和你一样的人。”
林川又停了很久。
“其他四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在哪里？”
林帆：“有三个正在订票来清迈。”
林川：“我也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到了联系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还剩一个。台北的林南。
林帆等了半时。通讯器没有响。
他给林南发了消息：“收到文件了吗？”
五分钟后，林南回复：“收到了。”
“你去验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南：“我不想验。”
林帆看着屏幕。
“你不想知道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南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：
“我今年三十一岁。我有老婆，有孩子，有工作，有朋友。我的生活很好。我不想因为一份文件，把这些都毁掉。如果我真的是培养出来的，那我的父母怎么办？我的老婆怎么办？我的孩子怎么办？我告诉他们，爸爸不是人生的，是实验室做的？然后呢？大家怎么看我？我怎么看我自己？我不想知道。我只想继续过我的日子。”
林帆看完消息。
他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复：“好。”
林南又发来一条：“你不劝我吗？”
林帆：“不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的日子是你自己的。”
林南没有再回复。
林帆把通讯器放下。
宋雨走过来。“他不来？”
“不来。”
“你就这么放弃了？”
林帆：“他想过日子。我不能毁了他的日子。”
宋雨看着他。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？”
“以前的你会算账。现在的你会考虑别人。”
林帆：“我还是在算账。”
“算什么账？”
“他不来，省一张机票钱。”
宋雨笑了一下。“你还是你。”
林帆走回医疗区。周婉还抱着零一八号。
“四个人要来。”
周婉抬头。“他们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今晚到明天。”
周婉看着怀里的孩子。“他们来了以后，你要告诉他们什么？”
林帆：“全部。”
“包括林修远的目的？”
“包括。”
周婉：“他们会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提供了细胞。”
林帆：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被骗不是理由。”
林帆看着她。“你当年签协议的时候，知道细胞会被做成人吗？”
周婉摇头。
林帆：“那就不是你的错。”
周婉没有话。
林帆转身走出医疗区。他需要准备四个人的资料。
每个人的档案。
每个人的生物报告。
每个人的培养记录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。“霍远，调出五个备用体的完整档案。”
“权限不足。”
“谁有权限？”
霍远：“林修远。”
林帆想了一下。“林修远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信号消失在旧医学中心地下三层。”
林帆拿起通讯器。他给林修远打了个电话。
通讯器响了三十秒。没人接。
林帆又打了一次。
这次接通了。
林修远的声音传来。“你改主意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打电话做什么？”
林帆：“我要五个人的完整档案。”
林修远停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要来清迈。”
“你叫他们来的？”
“是你逼的。”
林修远笑了一下。“你打算告诉他们什么？”
林帆：“全部。”
“包括我的计划？”
“包括。”
林修远：“他们会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也是培养出来的。你和他们一样。”
林帆：“我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林修远停了很久。
“档案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让他们帮我重启项目。”
林帆：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不给档案。”
林帆挂了电话。
他转身看向宋雨。“去旧医学中心。”
宋雨：“又去？”
“拿档案。”
“林修远不给？”
林帆：“那就抢。”
宋雨拿起枪。“走。”
两个人上了车。
车开到一半，通讯器又响了。
霍远的声音。“紧急通知。”
林帆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霍夫曼提出临时股东大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八点。”
林帆看了一眼时间。还有三时。
“议题是什么？”
霍远：“罢免林帆的代理人资格。”
林帆握紧方向盘。“他要罢免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滥用职权，擅自追回债权人资产。”
林帆：“那是股东大会通过的决议。”
“他你胁迫林初投票。”
林帆看向宋雨。
宋雨：“他在找茬。”
林帆：“霍远，罢免需要多少票？”
“百分之五十一。”
“霍夫曼持有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他怎么凑到百分之五十一？”
霍远：“他在联系其他股东。”
林帆算了一下。
许宁持有百分之三十七。
林初持有百分之十。
未分配百分之十五。
霍夫曼持有百分之三十。
如果霍夫曼服许宁或者林初，他就能凑够票数。
林帆：“许宁会投他吗？”
霍远：“许宁当前状态无法表决。”
“林初呢？”
“林初已经投过一次票。”
林帆：“那她不会再投。”
“不确定。”
林帆把车停在路边。他需要先处理股东大会。
档案的事可以晚一点。
他给成年林初打了电话。
“林初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林帆：“霍夫曼要开股东大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霍远通知了我。”
“你会投他吗？”
林初停了一下。“你想让我投谁？”
林帆：“投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弃权。”
林初：“我可以弃权。但你要告诉我，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。”
林帆看着前方的路。“我要把四个备用体叫到清迈。告诉他们真相。然后继续追账。”
林初：“追完账以后呢？”
“还债。”
“还完债呢？”
林帆：“解散公司。”
林初停了很久。
“你要解散公司？”
“公司的存在是为了偿还林修远的债务。债务还完，公司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林初：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你们？”
“我，林雨，宋雨，周婉，许宁。还有那些孩子。”
林帆：“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林初：“你不管我们？”
“我不是你们的监护人。”
林初的声音变了。“你是我哥。”
林帆握着通讯器。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林初：“血缘关系不是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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