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九色鹿是具有神性的动物（1/2）

苏辰穿上鞋，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边，迅速沿着步道往回走了。

他步子很快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。

接地气？

好得很，一接地气就往土里灌灵力，

灌到草都开始疯长，这要是被人看见了，

又得编出一个九色鹿遗迹之类的新热搜。

他走出绿化带回到主路上的时候，

迎面碰上两个晨跑的中年人，其中一个人的手机正在外放早间新闻，

主播的声音飘进耳朵：

“……国际探险队今日陆续抵达川西，日本、英国、法国、德国等多国团队已向当地林业部门提交入山许可申请。我台记者了解到，目前首批外国团队已在保护区外围建立临时营地……”

苏辰加快了脚步，头也不回地朝出租屋方向走去。

回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
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，

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张桌椅。

一张折叠桌上摆着茶壶和几个杯子，

旁边的小马扎上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正在慢悠悠地剥花生。

那棵老槐树苏辰天天经过，过去几天从没见树底下有人摆过茶摊。

他走过去的时候，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眯眯地招呼：

“小伙子，喝杯茶不？早上刚泡的，花茶。”

苏辰摇了摇头想拒绝，但鼻子里钻进一缕清幽的香气。

不是花茶的味道。

那缕香气里裹着一丝类似于青草汁液和树脂混合的气息，

和他的灵脉同源共鸣，让他丹田微微一暖。

他鬼使神差地在小马扎上坐了下来。

老人倒了一杯茶推过来。

苏辰低头看，茶水清澈泛黄，飘着几片细碎的叶子，看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花茶。

但他捧起来凑到嘴边的时候，那股同源气息变得更清晰了。

“尝尝，”

老人慢悠悠地说，“我从老家带的，东边山里采的野茶，不值钱。”

苏辰抿了一口。

微苦，回甘。

咽下去的瞬间，他丹田里那股残存的灵力忽然平静了。

他端着茶杯愣住了。

老人没看他，专心致志地剥花生，把剥好的花生仁一颗一颗码在碟子里。

“年轻人在外头奔波，火气大，肝火旺，喝点野茶压一压。”

他把碟子推过来，“吃点，我家自己晒的。”

苏辰捏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，咸香的。

“大爷，”

他开口问，“您这茶哪座山采的？”

老人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，慢条斯理地说：

“一座没名字的山，翻过山是片草甸子，草甸子尽头有棵很大的树，老榆树，树荫底下长着一片好茶。”

苏辰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老榆树。

草甸子尽头的孤榆树。

他昨天梦里那片原野上唯一的一棵树。

“您……”

苏辰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，但老人已经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，放下茶壶的时候随口说了句：

“那棵榆树底下啊，从前有头鹿在那歇过脚，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“

苏辰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茶水的温度从瓷壁渗进掌心，丹田里的灵脉还在那片平静中缓缓起伏。

他坐在巷口老槐树底下，捧着那杯野茶，听着街角早餐摊的吆喝声。

楼上传来的电视新闻声，远处国道上货车驶过的轰鸣声，混在人间最普通的一个早晨里。

但茶水深处游动着的那一缕同源灵力，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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