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你可以叫我鹿王,但不要叫我瑶(1/2)
那块先秦古墓群的消息出来后,整个镇子都变了样。
第三天省考古队就扎了营。
第五天央视的摄制车开进了村口。
第七天山脚。
那个原本连红绿灯都没有的镇子。
突然多出了几家旅店和饭馆,来来往往的全是扛着设备的人。
热搜上每天换着花样出现新词条,
从先秦古墓出土罕见玉器,到墓葬规格疑似诸侯级别,再到墓室壁画中发现疑似九色鹿彩绘。
最后那一条苏辰点进去看了。
新闻配图是一块刚清理出来的墓道壁画残片,
红黑两色的线条勾勒出一头半人高的鹿形,
身子残缺不全,
但鹿角的螺旋分叉形态和那双眼睛的轮廓,
他隔着屏幕都能认出来。
西周时期的图案。
离他上一次在人世间留下痕迹的那个时代,
隔着将近三千年的光阴。
苏辰把那张壁画的局部截了图,
放大了看那个鹿角末端细细的一道弯弧,和他自己的鹿角分叉一模一样。
三千年前他就在这片土地上行走过。
那块墓壁画里的人把他刻在了石头里。
三千年后他回来了,灵力渗进地脉,把埋着自己画像的墓穴重新拱出了地面。
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轮回,他自己都说不上来。
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。
那一夜是满月。
苏辰走到后山那片鹿蹄草上站定了。
夜风从北面山脊灌进来,把整片草甸吹成一面波动的银色毯子。
老虎蹲在山门外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后山的月亮,
熊从竹林的阴影里站起来,
豹子从偏殿屋顶跳到了院子里的老松树上。
三头猛兽同时朝向后山的方向,端坐着,不出一声。
苏辰在月光中化出了原形。
九色鹿的本相完整地铺展在鹿蹄草上。
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,
九种色泽从他皮毛的每一根毛尖上亮起来,一层叠着一层,像月光烧着了焰。
鹿角的玉青色被满月的光淬炼成了近乎透明的琉璃质地。
顶端那一圈光晕从指尖大扩展到了拳头大,里面的暖金色光流旋转着。
他在那片草甸上站直了身子,
九米多高的鹿身完全舒展在月光里,整个山坳从上到下被那一层九彩霞光照得透亮。
竹林泛金,溪水映虹,满山草木的叶尖上同时凝出一点暖莹莹的光。
苏辰闭上眼,把丹田里所有的灵脉打开了。
那盏从他在深山蛰伏时就始终亮着,始终克制着,始终压着盖着的本源之火,在满月当空的这一刻彻底掀了盖子。
暖金色的灵力洪流从他体内奔涌而出,
沿着九色鹿的四肢,灌入脚下的鹿蹄草,
顺着整座道观的地脉分支朝四面八方铺开,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广阔。
那条灵力洪流,在地底穿行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就接入了龙国大地的地脉主干。
然后它开始往上拱。
从山坳开始,到整座山,到镇子,到邻省,到更远更远的地方。
温暖的金色光流沿着大地脉络漫上地表,
从裂缝里,从草根间,从土壤的孔隙中渗出来,在月光下汇成一层贴着地面流动的暖金色光雾。
山川河流的走向被那层光雾描出了轮廓。
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,忽然觉得被子暖了一度,
身体深处的某处酸痛消减了半分,皱了一整天的眉头在睡梦中松开了。
医院病房里彻夜睁着眼盯监测仪器的家属,忽然打了个瞌睡,
醒来发现病人的脸色,比之前红润了一些。
远在某个钢厂的夜班工人走出车间抬头看了一眼月亮,
觉得今天的夜风,格外轻柔……
庄稼地里最后一茬晚稻的穗尖齐齐地朝南弯了一下。
久旱的池塘,在凌晨时分涨起了一层新水。
路边那棵死了半年的枯树根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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