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继续打通经脉（2/2）

他重新坐下，引气下行。这次比方才熟了些，九进九停的节奏更稳。

但涌泉穴是脚底，皮厚，穴位深，内力钻进去像拿针扎鞋底，钝痛。

他慢慢磨，磨到太溪的时候，脚踝内侧一阵酸胀，像崴了脚又自己正回来。照海穴通了以后，脚底整片发热。

足少阴走到阴谷穴的时候，林远忽然感觉到不对劲。

内力上行到膝盖后侧，本该顺着大腿往上走，但那股热流在膝弯里转了一圈，分出一小缕往下，又回了小腿。

分叉了。

他眉头一皱，正想强行收拢，丘处机开口了：“别收。足少阴本就通肾，肾气有升有降。降的那缕是往涌泉去的，由它去。你只管往上那缕。”

林远恍然，不再管那缕下沉的内力，专心上行。

果然，分出去的那缕热流在脚底盘了一圈，慢慢渗进骨缝，脚底板一阵酥麻。

上行的那缕过筑宾、阴谷，顺利进入腹部。到了腹部之后，内力在关元穴附近盘住，和丹田里的内力连成一片。

通。足少阴也通了。

林远后背出了一层细汗，晨风吹过来，凉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
他抬起右脚看了看，脚底脚背都没异样，但站到地上的时候，脚弓自然拱起，不像之前那样扁平地贴地。

这是足少阴通了的直接好处，脚底的筋被内力养过，有了弹性。

丘处机又给他倒水。这次水更热了，壶里的炭火还在烧。

“足三阴还剩一条。足厥阴肝经，从大敦起，过行间、太冲、中封、蠡沟、中都、膝关、曲泉、阴包、足五里、阴廉、章门，最后到乳下期门。”

林远点头。这条经的穴位比前两条多，路线也更绕，从小脚趾外侧绕到脚背，再上小腿内侧前缘，过膝弯内侧，最终上行到胁肋。

他闭眼引气。大敦穴在脚拇指外侧，趾甲根角，比隐白还偏，扎进去的时候又酸又刺。

行间、太冲两穴在脚背，内气走脚背的感觉像有人拿指甲刮脚背上的薄皮，又痒又麻。太冲穴通的时候，脚背整片发紧。

中封穴在脚踝内侧，肝经在这里拐了个弯，内侧脾经和肾经的余气还在附近盘着，三股气一碰，脚踝像被什么东西箍了一圈。

林远停了三息，等那圈箍感松了，才继续往前。

蠡沟、中都，小腿内侧中段，通了之后小腿肚内侧那根筋明显松了。他之前跳高落地，小腿内侧总觉得绷着，现在那股绷劲散了。

膝关、曲泉，膝弯内侧。这两穴通的时候，膝盖里“咔”地响了一声，像是关节腔里有个小气泡破了。不疼，反而很舒服。

阴包、足五里，大腿内侧。这一段经脉贴着内收肌走，林远平时跨步、转身，内收肌用得多，经脉被肌纤维裹着，内力推过去费劲。他改了法子，不再一股一股推，而是把内力拧成细线，顺着肌肉纹理的方向绕进去。这一下果然顺畅许多，阴包和足五里顺利通过。

阴廉在腹股沟，章门在胁肋下缘，期门在乳下。这三个穴位都在躯干上，不像腿上那么难。过了阴廉之后，内力上行到章门，胁肋下缘一阵温热，像是有人用手掌捂在那里。期门通了之后，整个右胁都松了。

三条足阴经全通。

林远睁开眼，天已经亮了。晨雾散尽，谷底的溪流声清清楚楚传上来。他站起来，走了两步。

步子轻了。

不是腿上力量变大了，是腿上力量传导的路多了。以前全身力量要灌到脚底，只有一两条粗路可走，像大车走窄桥，桥面晃。现在足三阴通了，腿内侧、脚底、脚弓都有了细路，力量从腰胯下来之后，分到每条细路上，每条路承担一小份，路不晃了，落地自然就轻。

他又走了几步，然后试着小跑。跑起来之后，脚落地的方式变了。以前是脚跟先着地，然后前掌拍下去，有点砸。现在脚掌落地的时候，脚趾自然张开，足弓弹了一下，把落地的冲击卸到脚底各个角落，再传到小腿、大腿，最后到腰胯。整个人跑起来，脚步声比以前小了很多。

丘处机把壶里最后一口水倒给他。

“通了三条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，“手两条，足三条。共五条正经。”

林远点头。十二正经还剩七条。

“接下来手少阳、手太阳。”丘处机说，“这两条通完，你手腕的发力会不一样。剑尖的颤劲、抖腕、回锋，这些精细活儿，光靠蛮力不行，得靠这两条经脉把内力送到指梢。”

林远嗯了一声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虎口上昨天裂的那道口子已经结了一层薄痂。手指活动了一下，暂时没什么特别感觉，但手腕内侧有一根筋在隐隐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