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继续打通经脉（1/2）

第2天，天还没亮，林远就醒了。

是被丹田里那两股刚通的真气顶醒的，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通了之后，内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沉沉地窝在丹田里，而是有了两条极细的去处。

虽然细得像头发丝，但终究是活水。活水就会流动，流动就会在经脉里留下微微的灼热感，像冬天怀里揣了个温热的铜钱。

他穿好衣服，推门出去。外面还是黑的，重阳宫的灯火只剩下零星几盏，远处山道上铺着一层薄雪。卯时。他踩着薄雪往听涛坪走。

丘处机已经在石台上了。

老松枝上挂着那盏灯笼，光被晨雾压住，照得不远。

丘处机坐在石台边一块青石上，手里捧着一个粗陶壶，壶嘴冒着热气。

看见林远上来，没起身，只是朝对面扬了扬下巴。

林远在石台中央盘膝坐下。石台三面临谷，晨雾从谷底翻涌上来，凉意浸骨。

他闭目内视，丹田里那团内力比昨天安静了些，但隐隐有向外扩的冲动。这是好现象。

“今日先通足太阴。”丘处机的声音从雾里传来，“隐白、大都、太白、三阴交、阴陵泉、血海，一条走完。不急，九进九停。”

林远没睁眼，只微微点头。

他引丹田内力下行。手太阴肺经那段刚通，气感还嫩，像新修的渠底还带着湿泥。

内力从丹田往下，过气海、关元，一路到腹股沟，再往腿内侧走。

这一步比昨天顺。昨天手太阴那段经脉像干涸多年的旧河道，泥土板结，内力推过去像赤脚踩碎石。

今天足太阴好一些，大概是因为他天天在山谷里奔走，腿上的经脉本就被肉身力量撑得比常人宽些。

但好一些不代表不痛。

过隐白穴的时候，内力刚钻进脚拇指内侧，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扎上来，像有人拿针从脚趾甲缝往里戳。

林远眉头一紧，呼吸差点断了。他立刻按昨天锄地的法子，把那股内力收回来，分成九股，先放一股进去。

第一股走到隐白，疼。停。

等那股疼慢慢散了，经脉适应了热度的余韵，他才放第二股。第二股走到大都，又疼。再停。

九进九停。每一停都要等经脉把那股灼热吃进去，像等硬土慢慢吸饱水。

丘处机坐在旁边没出声，但林远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。大概是在看他的呼吸有没有乱。

到了三阴交的时候，林远差点没撑住。

这个位置是足三阴经的交会处，经脉细，分支多，内力走到这里像三条岔路挤一条独木桥。

三股内力在穴口撞在一起，经脉内壁被撑得发胀，一阵闷痛从脚踝往上窜。

林远咬着牙，又把内力往回收了两分，只留一丝贴着经脉壁往前渗。渗过去之后，三阴交通了，后面的阴陵泉和血海倒顺了。

整整一个时辰，足太阴脾经通了。

林远睁开眼，呼出一口白雾。晨雾比刚才薄了些，能看见谷底的溪流反光。

他活动了一下右脚，感觉不一样。脚趾、脚踝、小腿内侧，整条腿像泡过温水，筋腱松了两分。

他试着站起来，脚落地的瞬间，膝盖自然屈了一下，卸掉了下坠的力道。以前落地是“砸”下去的，现在脚跟一挨地，小腿肚自动绷紧，把力量匀给了整条腿。

丘处机提壶给他倒了碗热水：“继续。足少阴。”

林远接过碗喝了两口。

足少阴肾经，从脚底涌泉穴起，沿腿内侧后缘上行，过照海、太溪、复溜、筑宾、阴谷，一直到腹部。

这条经脉比足太阴深，藏在小腿肌肉后面，更难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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