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何雨水的婚事(下)(1/2)
何雨水跟周建国处了三个多月,两个人见了几次面,每次都是于丽陪着去的。何雨柱虽然嘴上说让妹妹自己拿主意,但每次于丽回来他都会问上几句——今天去哪了、聊了什么、周建国对她怎么样。于丽一一答了,说周建国那人确实实在,不搞花架子,对雨水也是真上心。何雨柱听完之后不再多问,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,直到何雨水自己跟他说“哥,我觉得可以”的时候,他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婚期定在了十月底。何雨柱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了——找木匠打了新家具,托李怀德弄了几尺好布料给何雨水做新衣裳,又从空间里匀了一批干货和肉禽出来备着办酒席用。于丽帮着何雨水绣了一对枕套,白底红花的棉布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针脚密密麻麻的。何雨水自己也在缝嫁衣,每天晚上下班回来坐在灯下缝两针,何雨柱路过她房间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看一会儿,然后什么也不说地走开。
婚礼前一天晚上,何雨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到很晚。他把第二天要用的菜全部备好了——红烧肉切成了整齐的方块,鱼刮了鳞去了内脏用葱姜腌着,鸡炖在锅里煨着高汤,还有一大盆的扣肉码好了放在蒸笼里。于丽进来催了他两回让他早点睡,何雨柱都说“你先睡,我把这些弄完了就来”。
于丽没有再催。她知道何雨柱心里是什么滋味。妹妹要出嫁了,他这个当哥的能做的就是给她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,让她体体面面地走出这个家门。于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何雨柱在灶台前面忙碌的背影,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那天晚上何雨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到了后半夜。他把所有的菜都备齐了,又把借来的桌椅板凳擦了一遍,把院里院外扫得干干净净。干完这些他站在院子里抽了根烟,深秋的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,头顶上的星星又密又亮。他看着何雨水那间屋子的窗户——灯已经灭了,她大概早就睡了。何雨柱站在月光底下把那根烟抽完了,把烟头踩灭在墙角的土里,才转身回了屋。
第二天天刚亮何雨柱就起来了。他把炉火烧旺了,开始做菜。何大清也来了,默默地帮着打下手,择菜切肉搬东西,父子俩在厨房里一句话不说但配合得还算默契。于丽在外面招呼陆续来的客人——刘婶、张大妈、马国栋、李怀德、娄半城,还有铁路系统的一些同事。院里院外摆了五六张桌子,碗筷码得整整齐齐的,桌上的凉菜已经摆好了几碟。
何雨水在里屋换衣裳。于丽帮她梳了头,把那条又黑又亮的长辫子盘在脑后,别了一朵红色的绒花。何雨水穿上了新做的红底碎花棉袄,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,但颜色鲜亮、剪裁合身,衬得她整个人又精神又好看。她坐在床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脸上带着一种新娘子特有的、又紧张又欢喜的表情。
于丽站在旁边看着她,轻声说:“雨水,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何雨水抬起头来朝她嫂子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有些不好意思,也有些感慨。她拉着于丽的手说:“嫂子,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。我哥能娶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于丽被她这话说得心里一热,伸手捏了捏她的手:“说什么傻话。你以后嫁出去了也是这个家的人,随时回来。”
周建国是上午十点多到的。他穿了一身干净的蓝色中山装,头发理得整整齐齐的,人显得精神利落。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母亲——一个头发花白、面相和善的老太太,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深灰色衣裳,手里提着一个红布包袱。老太太进了院子先打量了一圈,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停,然后走过来微微鞠了一躬:“这就是雨水她哥吧?我是建国的娘。你妹妹养得好,我一看就喜欢。”
何雨柱打量了一眼这个老太太。她个子不高,人瘦瘦小小的,但精神头很好,眼睛明亮有神。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柔和,没什么架子,让何雨柱心里先踏实了几分。他把周建国的母亲让到堂屋里坐下,倒了茶递过去。
婚礼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。何雨柱在这方面不讲究,周建国那边也说要简单办。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、喝了酒,就算把亲事定了。席间何雨柱端着酒杯站起来说了几句话——他说雨水从小跟着他长大,吃了不少苦,今天嫁到周家去,希望周家能好好待她;他说周建国是个实在人,他把妹妹交给他放心。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,语气平稳,跟平时说话没什么两样。但坐在旁边的于丽注意到他端酒杯的手微微有些抖,只是被他用另一只手撑住了没让人看出来。
周建国也站起来说了几句。他话不多,就说了三句:“我会对雨水好。我娘会对雨水好。我们家不会让雨水受委屈。”说完他朝何雨柱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,何雨柱点了点头,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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