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第一笔积蓄(1/2)
十一月底的四九城,风已经带了刀子。
何雨柱蹲在屋里,把门闩插好,窗户也关严实了。何雨水今天学校有活动,要晚些回来,正好给了他空档。
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子。箱子是何大清留下的,榫卯都松了,盖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看上去就像装破烂的。院里谁来了看见,都不会多瞧一眼。
但箱子里头有夹层。
何雨柱把箱盖掀开,里头胡乱堆着几件破衣裳、两双露脚趾的袜子、一捆旧报纸。他把这些东西拨开,伸手摸到箱底左侧的一块木板,指尖扣住边缘轻轻一撬——木板松动了。
夹层不深,刚好能平放一个铁皮盒子。
铁皮盒子是去年在废品站花五分钱收来的,原来是装饼干的,盒盖上还印着洋文,磨得只剩半个花边。何雨柱把盒子取出来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头整齐码着三摞票子。
最左边一摞是旧版人民币,用橡皮筋捆着,面额有大有小——一百的、两百的、五百的都有。中间一摞是粮票,全国通用的那种,用油纸细心包了两层,怕受潮。右边是一叠布票和工业券,数量不多,但够应急用的。
何雨柱把这些票子一一取出来,摊在桌上。
从七月底到十一月底,整整四个月。
二十一次黑市交易。
他翻开那个牛皮纸封面的记事本,就着窗边透进来的光,一页一页重新核了一遍。
七月二十六,头一回,卖了二十斤黄瓜和十斤扁豆。那会儿什么规矩都不懂,被老六压了价,但总算是开了张。那天回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,棉袄里子湿透了,不是热的,是紧张的。
八月里去了四次。地里的西红柿和茄子下来了,品相比七月那批更好。老六第二次见他就改了称呼,不再叫“那谁”,改叫“小兄弟”。但何雨柱知道,这声“小兄弟”不是交情,是他带来的货值这个价。
九月是旺季。空间里的秋菜大丰收——萝卜、白菜、土豆,样样拿得出手。单是九月这一个月,他就跑了六趟黑市,每次至少带三十斤,多的时候五十斤。有一回带的萝卜个头特别匀溜,老六看了直咂嘴,当场多给了两张粮票,说“这样的有多少我要多少”。
何雨柱没敢“有多少给多少”。
他知道分寸。
一个生面孔,要是能源源不断地往黑市上供应这种品质的菜,不出一个月就会被盯上。所以他每次都控制量——今天三十斤,下次二十斤,再下次干脆不去,隔一周再说。让老六觉得他就是个偶尔能弄到好货的散户,不是稳定货源。
这种“不稳定”,恰恰是最好的保护色。
十月份去了五趟。入秋之后黑市上查得紧了,联防队在花市、崇文门、德胜门都加了巡查点,逮着人就问。何雨柱减少了去的次数,但每趟带的东西单价更高了——不再卖大路菜,改卖细菜。秋黄瓜、秋豆角、小油菜,反季节的品相在黑市上就是硬通货,价钱能翻一倍。
十月底那次碰上联防队临时巡查,他在死胡同里蹲了整四十分钟,腿都蹲麻了。等巡逻的手电光彻底消失在巷子口,他才敢猫着腰摸出去。那次之后他把交易时间从凌晨三点改到了凌晨两点,路线也换了三条。
十一月只去了三趟。一来天冷,空间里没什么新菜可采;二来风声还是紧,不值得为几个钱冒太大的险。
何雨柱把记事本上的数字一笔一笔加了一遍。
旧版人民币——六百七十八万。听起来吓人,但眼下这个年份,六百万也就折合后来的六七百块钱。不过对一九五二年一个十六岁少年来说,这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了。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不过三四十万,他四个月攒下的,赶得上人家干一年。
粮票——八十六斤。都是全国通用的,在谁手里都能买到粮食。这东西比钱还硬,黑市上粮票换钱的比钱换粮票的多得多。
布票十二尺,工业券八张。
除此之外,铁皮盒子最底层还压着一个小布袋。何雨柱把布袋倒出来,叮叮当当滚了一桌面——三十二枚银元,袁大头。
这些银元不是黑市上卖菜挣的。
是寻宝得的。
何雨柱拿起一枚银元,对着窗边的光仔细端详。袁大头正面那个穿军装的侧面像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,但边缘的齿纹完整,背面嘉禾图案清晰,成色极好。这种品相的银元,在眼下这年头一枚就能换七八万旧币,往后到了六七十年代,价值还要翻不知多少倍。
他把银元一枚一枚地数了一遍,又装回布袋里。
这几个月寻宝的收获,远不止这些银元。
周日休息的时候,他几乎每次都出去“闲逛”。有时候往东城走,在老四合院集中的片区,用探查功能感应埋在地下的老物件。有时候去南城的废品站,在堆积如山的“破烂”里寻摸别人当垃圾的好东西。
上个月在花市附近一家废品站,他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本光绪年间的《本草纲目》,书页泛黄,边角虫蛀,但整体完整。老板看了一眼,说“这破烂你给五分钱拿走”。何雨柱没还价,接过书的时候手心都在发烫——这种古籍在后世,一本就能换一套房。
还有那些瓷器碎片。他不捡完整的,专捡人家不要的碎瓷片。宋代的汝窑、官窑,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残片在后世都价值连城。眼下这些碎片在废品站老板眼里就是垃圾,但在何雨柱眼中,每一片都是未来的财富。
不过这些东西暂时不能动。
银元也只出手了五枚,换成了现金和粮票。剩下的二十七枚全部存进空间,和那些古籍、瓷片一起,藏得严严实实。
何雨柱把铁皮盒子重新合上,放回箱子的夹层里,上面铺好破衣裳和旧报纸。箱子推回床底下,看不出一点动过的痕迹。
然后他把意识沉进空间。
空间里没有季节,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暖光。土地分了四块——东边种的是冬储的萝卜白菜,西边那茬土豆已经收完了,新翻的土等着开春再种。南边试种的小块药材长势不错,枸杞和黄芪都活了。北边养着几只鸡,用竹篱笆围了个圈,此刻正蹲在角落里打盹。
真正的“存款”在空间的储物区里。
何雨柱清点了一遍:现金和粮票的“流动库存”放在铁皮盒子里,藏在床底下那个破木箱中。但真正的大头——银元、金条、古籍、瓷片、以及空间里种出来的备用粮食——全部存放在空间里。
空间储物区里有一个他从废品站淘来的旧樟木箱子,里头码着二十七枚银元、两根小金条、一本光绪版《本草纲目》、三片宋代瓷片、一套完整的清代铜钱册、还有他在旧货市场花两毛钱收来的明代铜香炉。
这些放在外面哪一件都够惹眼的,但在空间里,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樟木箱子里,等着时间发酵。
何雨柱又在箱子里点了一遍数。
算上今天带回来的这笔——二十斤萝卜卖了六十万,十二斤白菜卖了四十万,加上老六额外给的两张粮票——他的“流动库存”又厚了一层。
四个月。
从穿越醒来那天兜里连二十万都掏不出来,到现在手里攥着六百多万现金、八十多斤粮票、三十二枚银元、还有空间里那些未来价值不可估量的古董——他用了四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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