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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院里人的新习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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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应了一声,拿起菜刀,从案板上拎起那块五花肉。

这块五花肉是师傅特意挑的,三层肥两层瘦,皮也刮得干干净净。何雨柱把肉放在案板上,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,然后开始切。刀刃贴着肉皮,一刀下去,一片薄得透光的肉片就落在了案板上。

师傅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
他带过的徒弟不下十个,何雨柱是第三个让他觉得“有天赋”的。前两个现在都在大饭馆里当主厨,有一个还去了人民大会堂后厨。何雨柱跟那两个人不一样——他练功不用人盯,自己就会花心思琢磨。有时候师傅都下班走了,第二天回来发现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,案板上的刀痕又多了几百道。

这孩子偷偷加练,而且不让人知道。

师傅心里清楚,但不说破。学厨艺这事,肯下功夫的人才能走得远。

中午的包饭做得很顺利。何雨柱负责回锅肉、醋溜白菜和鸡蛋汤三道菜,师傅负责红烧鲤鱼和酱爆鸡丁。三十号人的饭菜,两个小时不到就齐活了。

供销社的人吃完了,领头的那个站起来拍着师傅的肩膀说“味道真好”,又特意问了何雨柱一句“小伙子多大了”。何雨柱说“十八”,那头儿点点头说了句“后生可畏”。

师傅送走了供销社的人,回来往灶台边一坐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“柱子,你跟着我快三年了吧?”

“两年零八个月,”何雨柱一边刷锅一边回答。

“记性不错,”师傅喝了口茶,“你那几道拿手菜,现在拿出去开个饭馆都够了。”

何雨柱停下刷锅的动作,看着师傅,没说话。

师傅接着说:“但你要是想学那几道真正看家的菜——佛跳墙、开水白菜、松鼠鳜鱼——还得再练两年基本功。”

“我练。”

师傅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
下午下班,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去了夜校。

夜校的春季班已经开了半个月,何雨柱报的是中级班,学的课程包括代数、几何、中国近现代史和政治常识。中级班的课比初级班难得多,很多同学都跟不上,中途退课的已经有好几个了。

何雨柱倒是跟得上。他在后世上过大学,这些初中高中的课程对他来说并不难,但他必须装出“努力学习”的样子,不能让同学和老师看出他其实早就懂了。

进了教室,他照例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上,把课本和笔记本摆在桌上,安安静静地等上课。

前桌的赵胖子转过身来跟他搭话。赵胖子是肉联厂的搬运工,人高马大的,一身横肉,但脾气却出奇地好。他报了夜校之后跟不上,何雨柱帮他补了几次课,他就把何雨柱当成了“恩人”。

“柱子哥,昨天的代数题我做了十道,错了八道,”赵胖子苦着脸说,“回家我娘一看我的作业本,说‘你这是学了个啥’,我都没法回。”

“拿来我看看,”何雨柱接过他的作业本,翻了翻,发现赵胖子的错误基本都是同一个类型——正负号搞混了。他拿铅笔在错题旁边画了个圈,从头给他讲了一遍加减法符号的规律。

赵胖子听得似懂非懂,挠着头说“我再试试”。

上课铃响了,老师推门进来。今天是政治常识课,讲的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三大经济纲领。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,何雨柱一边听一边做笔记,字迹工工整整,重点地方还拿红笔划了线。

赵胖子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的笔记本,再看看自己鬼画符一样的笔记,默默把自己的本子翻到了新的一页。

下了课,何雨柱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,赵胖子追上来:“柱子哥,这周日你有空吗?我想请你吃顿饭,算是谢你帮我补课。”

“不用破费,同学之间互相帮是应该的。”

“不是破费!”赵胖子急了,“我姐在肉联厂食堂干活,能弄到便宜的好肉!我请你去我家吃涮羊肉!正宗的内蒙羊!”

何雨柱想了想,答应了。

他现在在院里虽然低调,但也不能完全断绝一切社交。赵胖子是肉联厂的人,肉联厂是吃香的行当,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忙。多条朋友多条路,这个道理他懂。

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,见他回来就问:“哥,你吃了吗?”

“吃过了,在食堂吃的,”何雨柱把棉袄脱了挂在门后,“你呢?”

“我也吃了,隔壁陈婶给了我俩窝头。”

何雨柱皱了皱眉:“不是跟你说了别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吗?”

“陈婶不是别人家!”何雨水理直气壮地说,“她是咱院里唯一的好人。”

何雨柱没再说什么。陈婶是住在他们隔壁的一户人家,男人在外地煤矿上班,一年回来一次,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。平时跟何家兄妹关系不错,两家偶尔互相帮点小忙。

他回到自己屋里,把门关上,意识沉进了空间里。

空间里的农场已经初具规模了。菜地里种着白菜、萝卜、黄瓜、西红柿,长势喜人;药田里的黄芪和枸杞又长高了一截;鸡舍里的六只母鸡挤在窝里打盹,鸡窝里又多了三颗鸡蛋。

何雨柱走到田埂上,看着这一切。

两年多的时间,他从一个身无分文的弃儿,变成了有存款、有粮食、有一小批银元古董、还有一份稳定工作的人。按这个时代的物价来算,他现在的家底已经比四合院里大部分人家都要殷实了。

但他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

这个时代马上就要进入最艰难的年份了。粮食统购统销、公私合营、大跃进、三年困难时期——每一个坎都不好过。他现在攒的这点家底,在那些大风大浪面前根本不够看。

他需要更多的粮食储备。需要更多值钱的东西。需要一个更稳固的身份。

铁警名额的事,该去办了。

何雨柱在空间里站了很久,直到意识感觉到了一丝疲惫,才退了出来。

窗外,四合院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。老槐树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影子落在窗户纸上,碎成一片斑驳的暗影。

贾张氏的鼾声从隔壁屋里传过来,许大茂那屋还有收音机在放戏,刘海中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——大概是起来上厕所。

何雨柱躺在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
院里这些人,已经习惯了“新的何雨柱”。

一个不惹事、不张扬、拒绝任何人占便宜、对谁都不亲近的何雨柱。

有人觉得他长大了。有人觉得他变了。有人觉得他不好对付。

但他们都不知道,这个安静的邻居,正在悄悄地准备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。

一个和四合院完全无关的世界。

何雨柱翻了个身,把何雨水搭过来的腿轻轻挪开,闭上眼睛睡了。

梦里没有四合院,只有一列火车,穿越灰蒙蒙的平原,开向一个他还没有去过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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