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破海碎壳（1/2）
暴雨已经持续了太久，以至于所有人都开始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，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压住。
落下的闪电也只能在短暂的一瞬间照亮海面，在那短暂的光芒之中，远处那个不断散发紫色光芒的巨大轮廓终于越来越清晰。
杰克以为那只是一座很大的建筑，然后发现自己错得离谱。
“那到底有多大……”站在甲板上的王国守卫抬头望着远处，声音几乎被暴雨盖过去，已经没有必要回答了。
船队逐渐靠近，原本看起来像是远处建筑上的一道细小裂缝正在不断扩大，被黑暗遮挡的巨大轮廓也逐渐显现出来，包裹在紫光外面的黑色岩石像是一层层破碎的蛋壳。
围绕着中心缓慢旋转，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裂口，每一道裂口都像是山谷一样宽广，而那里面透出来的紫色光芒，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，依旧能够把周围大片海面照亮。
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，他们距离那个东西仍旧非常遥远，可现在看过去，那些所谓的“裂缝”已经比他们曾经见过的大门还要巨大，曙光荣誉号在它面前第一次显得有些渺小，后方四艘船更像漂浮在巨物附近的木片。
海盗船长慢慢放下手里的望远镜。
“这不是建筑。”
“你也觉得不像？”
“建筑不会让海水这样流动。”
海盗船长指向前方，远处的海面正在围绕那个巨大的东西旋转，海水一层一层向中心卷去，形成的环流已经大得看不到边缘，狂暴的海浪从环流外侧不断涌入，然后被某种力量拉向中心。
每隔一段时间，紫色的光芒便会从黑色岩石的缝隙里面亮起，紧接着一阵沉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咚——所有人都听见了，那声音非常低沉。
像是一面巨大的鼓，在极其遥远的地方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敲击了一下，声音经过海水与空气传递过来，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力量，却让整艘船都产生了微弱的震动。
咚——又是一声，船舱里的杯子轻轻震动，甲板上的木板也跟着发出细微的响声。
杰克抬头看向远处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海盗船长没有回答，第三声已经传来，咚——这一次，所有人都看见了，紫色光芒猛然增强，黑色岩石之间的裂缝被撑开，整片海面随之向外扩散出一圈波纹，随后周围的环流开始明显加快。
二十一女皇一直没有说话，站在曙光荣誉号的最前方，手里的望远镜始终对准那个巨大轮廓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杰克靠近一些。
“里面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她没有放下望远镜。
“有什么？”
“一个东西。”
二十一女皇继续调整望远镜的方向，想看清那片紫光后面究竟是什么，可光芒太强，黑色岩石又不断旋转，能够真正看清的区域少得可怜。
又一道闪电落下，紫光与闪电同时照亮了远处，二十一女皇的动作停住。
“它看见我们了。”
海盗船长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二十一女皇终于放下望远镜。
“一个眼睛。”
“眼睛？”
“很大，非常大！”
没有更多的解释，此刻即便不使用望远镜，他们也已经能够看见那个东西，紫光深处，一道巨大的阴影缓慢移动，随后一部分轮廓从黑色岩石的缝隙后面露出，那是一只眼睛。
可它大得根本无法用普通的大小去理解，对于他们来说，那只眼睛依旧在非常遥远的地方，可仅仅是露出来的一部分，就已经让人产生一种自己正在被某座山注视的错觉。
杰克看着远处。
“它在看我们。”
海盗船长握紧船舵。
“那就别停。”
重新控制曙光荣誉号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船队开始加速，在这个时候，一名海妖忽然从船侧探出身体，海妖看着海面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礁石！”
杰克猛地转头，左侧海面没有任何异常，下一刻轰！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突然从海底冲出，海水被直接顶上天空，那块礁石的形状极其尖锐，像是一颗被放大无数倍的鲨鱼牙齿，从海面下直接刺出来。
“右转！”
杰克大喊，海盗船长立刻转动船舵，礁石擦着船身过去，轰隆一声，木板被削掉一大片。
“还有！”
另一名守卫喊道，前方又出现一块，这一次不只是一块，远处海面开始不断冒出黑色的尖锐物体，一块，十块，几十块，随后是更多。
它们被牵引着，随着中心的巨大漩涡一起移动，有些从海底突然冲出，有些随着数十米高的海浪被直接抛到半空，还有一些则在海面上高速旋转，像一把把巨大的刀刃。
“所有船分开！”
海盗船长大喊，杰克同时喊。
“别散太远！”
命令同时传向四艘船，海盗船长迅速调整船舵，避开前方礁石，杰克则让后方的船保持距离。
“第三艘向右！”
“第四艘跟着！”
“别靠太近！”
一块礁石从船尾掠过，巨大的水流将甲板上的几名海盗直接掀倒，抓住缆绳，抱住桅杆，滚进船舱。
二十一女皇控制曙光荣誉号冲在最前方，她的船实在太大，那些礁石对其她船来说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撞击，对曙光荣誉号而言却只是必须认真躲避的障碍。
“左边！”
海盗船长喊道，二十一女皇立刻改变航向，一块巨大礁石从两艘船之间穿过。
“继续！”
海盗船长没有停下。
海面越来越疯狂，中心的那个巨大轮廓正在缓慢旋转，看起来依旧非常缓慢，可那只是因为它实在太大，即便只转动一点点，周围数里的海水都在跟着改变方向，环流逐渐加速，礁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“它在改变海流！”
“我看得出来！”
“现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！”
“那就继续往里面冲！”
杰克没有再说什么，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。
后方的一艘船突然被巨浪抬起，整艘船几乎竖了起来，甲板上的海盗纷纷抓住周围的东西，船体落下，轰！海水直接砸进甲板，几名王国守卫被水流冲到船尾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杰克冲过去，两个海盗伸手拉住守卫，下一刻一块礁石从远处飞来。
“趴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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