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破海碎壳（2/2）
所有人同时伏低身体，礁石从桅杆上方掠过，啪！桅杆顶部被直接削掉，木屑落满甲板。
海盗船长看着断裂的桅杆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再这样下去，船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至少还能开，那就继续。”
在这时，左侧海面突然亮起一道绿色光芒，海盗船长猛地转头，一艘残破的绿色海盗船从巨浪后方冲出来。
“它冲过来了！”
杰克大喊，海盗船长立刻转动船舵，可已经来不及，一块礁石突然从两艘船之间冲出，海盗船长驾驶的船被迫向右偏移，而就在这个瞬间。
一块更加尖锐的礁石从左侧高速切入，轰！船身从中间被直接切开，巨大的力量让整艘船瞬间断成两截，杰克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，身后的第二艘船同时被撞上。
“火药！”有人大喊，下一刻轰！！！第二次爆炸在海面上爆发，火焰冲上天空，船体碎片和海水一起飞向四周，杰克被冲击力掀翻，身后的王国守卫直接被火焰吞没，几道传送光芒接连出现，那些已经死亡的守卫被带离了地下城，而那艘船上的大部分骷髅海盗则没有再次出现，他们已经无法被复活。
海盗船长从残破的甲板上爬起来，眼前已经没有自己的船，只有燃烧的木板和不断下沉的残骸。
“船长！”
有人喊了一声，没有回应。
海盗船长看着远处的曙光荣誉号，二十一女皇仍然在前方，已经减慢速度，因为刚才的爆炸也看见了，没有停，不是因为不在乎。
而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停下来，海浪正在越来越快，礁石也越来越多，如果他们现在停下，下一块礁石很快就会将剩下的船全部击沉。
杰克从废墟中爬起来，身上已经布满伤口。
“还能走的全部跟上！”
剩余的王国守卫迅速集合。“我们还剩多少人？”
“还能动的都在这里。”
杰克看了一眼远处，原本四艘船，现在只剩三艘，而其中一艘还在冒烟。
“那就走。”
没有时间去回头，三艘船重新向曙光荣誉号靠近，海妖们试图从海面赶过来，可现在的环流已经强得可怕，它们刚刚离开船身，就会被海流卷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别过来！”
杰克大喊，海妖没有继续尝试，只能抓住船边。
三艘船继续前进，越靠近那个巨大的黑色轮廓，周围的紫光就越强，原本远处看起来像是一条细小缝隙，现在已经大得让他们看不见边缘。
可他们仍旧没有真正靠近，甚至站在船上抬头看，也无法看清那黑色岩石究竟有多高。
“我们还离它很远。”
一名守卫说道，杰克没有回答，因为这个事实本身已经足够让人感到压迫，他们已经航行了这么久，已经失去了两艘船，可那个东西依旧像是遥不可及。
二十一女皇站在曙光荣誉号上，也第一次没有继续加速，看着前方不断旋转的黑色岩石。
“再靠近一点。”
曙光荣誉号继续前进，咚——那个沉重的声音再次传来，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，整艘船都轻轻震动，紫光从黑色岩石缝隙里爆发，海面剧烈翻滚。
“抓紧！”
二十一女皇喊道，巨大的浪潮冲来，三艘船同时被抬起，杰克抓住船舷，海盗船长死死握着船舵，在所有人以为下一刻就会有更多礁石冲出来的时候，咚——第二声，声音比刚才更加沉重。
然后一股异常的震动从远处传来，不是海啸，像是某个庞然大物在内部受到重击以后产生的震颤，轰——紫色光芒猛地闪烁，黑色岩石之间的裂缝出现了短暂的变化，周围疯狂旋转的海水突然出现停顿，不是完全停止，只是慢了一些，刚才高速掠过海面的礁石也开始减速，一块礁石从曙光荣誉号旁边掠过，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。
二十一女皇立即抓住机会。
“现在。”
曙光荣誉号猛然加速。
“跟上！”
杰克大喊，三艘船同时前进，海盗船长迅速转动船舵，他们开始冲向那道巨大的裂缝，刚才还几乎无法通过的礁石群，此刻终于出现了空隙。
“右边！”
“看到了！”
“前面！”
“过去！”
所有人开始操控船只，海盗和王国守卫不断调整缆绳，有人负责看左侧，有人负责看右侧，站在船头观察前方，曙光荣誉号在最前面开路，它的船头直接撞碎了一块较小的黑色礁石，巨大的碎片飞向两侧，后面的三艘船迅速通过。
“还有十几块！”
杰克喊道，海盗船长立刻改变方向，一块礁石从船尾擦过，另一块从船底下方升起，船身剧烈晃动。
“压住船！”
几个海盗迅速拉紧绳索，王国守卫一起协助，船终于稳住。
前方那道裂缝越来越近，紫色光芒已经强到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“别看那里！”
杰克喊道，所有人低下头，只有二十一女皇依旧站在最前方，已经看到了裂缝另一侧，那里面似乎没有海水，也没有普通的建筑，只有一片巨大的紫色光芒。
“准备。”
二十一女皇说道，曙光荣誉号开始加速。
“冲进去！”
巨舰撞开最后一块礁石，轰！船身直接穿过黑色岩石之间的缝隙，后方三艘船紧随其后，一艘，两艘，三艘，全部冲入其中。
在最后一艘船进入的瞬间，一块巨大的礁石从后方落下，轰隆！缝隙外的海水被彻底遮挡，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发生变化，外面的暴雨似乎还在，可已经听不清了，外面的海浪也还在，可声音变得遥远。
所有人站在甲板上，没有人说话，他们只是看着眼前，紫色，无尽的紫色，光芒从四面八方照过来，黑色岩石的内侧像是一面面巨大墙壁。
那些墙壁并不是建筑真正的墙，它们更像某种东西外面的壳，而在这些黑色岩石之后，一个更加巨大的轮廓正在紫光之中缓慢浮现。
杰克抬头，第一眼什么都没有看清，第二眼，杰克终于发现了，那不是建筑，那是某种东西，非常庞大的东西，庞大到他们站在它面前，甚至找不到可以用来比较的参照物。
海盗船长慢慢抬头。
“这……”
声音没有继续下去，因为那沉重的声音又来了，咚——这一次，他们听得非常清楚，不是从远处传来，就在他们附近，甚至就在他们脚下，整片海水都随着这个声音产生了震动。
咚——紫色光芒沿着某些巨大结构开始流动，杰克看见了，那些并不是管道，也不是建筑内部的通道，而是一条条巨大的血管，紫色能量像血液一样沿着血管流动，每一次沉重的跳动，紫色能量就会从中心向四周扩散，一部分进入海水，一部分进入那些黑色岩石，一部分则沿着更远的方向消失。
杰克的脸色逐渐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海盗船长也看见了，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正轮廓，不是建筑，不是机械，甚至不是他们曾经见过的任何地下城机关。
那是一颗心脏，一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心脏，它倒悬在那里，顶部向下，尖端向上，整个心脏被无数粗大的紫色血管包围，血管一直延伸到周围那些黑色岩石里面，每一次跳动，咚——整个空间都会随之震动，紫色能量从血管中流过，然后冲向海面，海水因此形成了环流，海浪因此不断翻涌，那些巨大的礁石也像被某种力量控制一样随着海流移动，他们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异常，全部都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联系。
海盗船长站在甲板上，杰克也没有动，就连二十一女皇都没有立即说话，因为那颗心脏实在太大，他们过去见过的巨兽，就算是那头克拉肯，也无法与眼前的东西相比。
克拉肯至少还能让人判断身体的边界，可这颗心脏却像一座倒悬的山脉，他们甚至看不到它的完整轮廓。
而在心脏的上方，还有一样东西，一个眼球，巨大无比的眼球，它像是被强行挤进心脏的某个位置，周围血肉与岩石一样的组织包裹着它，白色部分几乎占据整个视野，瞳孔却深得像一口没有底的井。
杰克终于明白二十一女皇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是什么。
“那个眼睛……”
二十一女皇没有回答，因为那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慢移动，原本闭合的眼皮逐渐打开，紫色光芒从眼球周围扩散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，它正在看他们。
咚——心脏再次跳动，海水向外扩散，三艘船同时晃动，杰克抓住船舷，海盗船长稳住船舵，二十一女皇抬起头，那只眼睛终于彻底睁开，它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