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城还没建，人先得想好（1/2）

夜已深了，掌门大殿外的灯却还没熄。

弟子们陆续散去，广场上只剩几名值夜的人收拾杯盏。白日里近两百桌坐得满满当当，此刻桌椅空了，残余的酒香被夜风吹得很淡。

黄杰从殿前走过，见两名年轻弟子还在搬桌子，便让他们先去歇息。

“明日再收也不迟。”

“掌门，明日是初一。”一人笑着答道，“总不好让大家一早出来，看见满地空酒坛。”

黄杰看了看铺着薄雪的石阶，没有再拦。他抬手将道旁散落的几个酒坛收拢，放到桌边。那两名弟子怔了一下，忙道谢，抬起桌子往库房去了。

广场另一头，有人把剩下的点心装进食盒，送给值守山门的同门。黄杰想起席间去换岗的弟子，回来时桌上总有人替他们留着热菜。山风吹起雪沫，最后一只食盒也送走了。

人走远后，黄杰才发现黄善还站在殿门旁。

她手里拿着一张纸，纸角被风吹得轻轻抖动。

“兄长还不歇息？”
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黄杰走过去，“宴席都散了，你怎么还拿着东西？”

黄善把纸递给他。

上面列着几项：选址、道路、城门、客栈、入城登记。末尾另空出一行，只写了两个字：主事。

“我怕明日一忙，把要紧的事漏了。”她说，“来拜师的人来自九州各地，眼下还不知道会到多少。城若建在山脚，进山的路也要提前划出来。人一多，堵在城门外可不好办。”

黄杰从头看了一遍。

“你倒是连入城登记都想到了。”

“只想到个名目。”黄善摇头，“该怎么查、由谁来查，我都还没想明白。”

她用笔尖点了点“入城登记”四个字：“来的人若带着车马，城门口总得有人指路。来拜师的和运货的挤在一处，光问名字便能耽误许久。路还没修，先把人堵在山道上，可就难看了。”

黄杰看着纸上的几条横线。山道冬日积雪，行人尚能错身，两辆载货的车迎面而来，便得有一辆退回去。若到时真有成千上万人赶来，眼前这几行字便是每个人入城时要走过的路。

“明日看看地势再说。”他道，“要是进出只有一条路，城里安排得再妥当也没用。”

“咱们说建城容易，明日却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明白。宗门的地界挨着西夏，若有人问起朝廷会不会阻拦，你打算怎么答？”

“照实说。”

黄杰望向山下。夜色太浓，护山大阵之外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这件事本就瞒不住，也没必要瞒。明日请三师姐一道议事，各峰有什么顾虑，让他们当面问清楚。”

黄善点点头，提笔在纸边添上“西夏”二字。

黄杰把纸还给她，却没有离开。

大殿前挂着一排红灯笼，风从檐下穿过，烛火隔着灯纸晃了晃。白天弟子们争着向他敬酒，连平日不爱说话的几个人也开了口，问明年招收的新弟子会住在哪一峰。那时大家只顾着高兴，黄杰也没细答。

如今想来，这些问题终究都要有人安排。

“明日议完事，我想带他们去山下看看。”他说，“只在殿里商量，谁也说不准城门该朝哪边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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