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山门签到（2/2）
段誉叹道。
“后来黄兄到了天龙寺。”
“鸠摩智那时何等强横，可在黄兄面前，却被轻而易举镇压。黄兄甚至未曾真正动怒，便让他再无还手之力。”
陆小凤倒吸一口气。
他昨日已经见过黄杰隔空一掌拍飞岳老三，也听说黄杰是大宗师圆满。
可听见大宗师修为的鸠摩智曾被黄杰轻松镇压，他还是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难怪鸠摩智方才连半点不服都没有。”
陆小凤低声道：“黄兄，你这实力，实在让人越看越看不透。”
阿紫轻哼一声：“你才知道？”
黄杰没有接话，只看向前方少林广场。
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。
少林僧众分列两侧，达摩院、罗汉堂、戒律院等各院高手尽数到场。
江湖各派人士挤满四周，有丐帮弟子，有各国武者，也有不少成名已久的前辈人物。
玄慈方丈站在高台之上，身披袈裟，面容沉肃。
在他身旁，玄寂、玄难等少林高僧一字排开。
不远处，萧峰与萧远山父子已然到场。
萧峰身形魁伟，气势雄浑，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英雄气概。
萧远山黑衣覆身，眉眼间杀意极重，目光死死盯着玄慈。
全场议论压低。
所有人都明白，今日真正的重头戏，来了。
玄慈上前一步，双手合十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他的声音传遍广场：“诸位江湖同道今日齐聚少林，皆为三十年前雁门关旧案而来。贫僧身为少林方丈，今日愿当着天下英雄之面，将此事说清。”
萧远山冷笑：“玄慈，你终于敢认了？”
玄慈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脸上满是沉痛。
“不错。”
“当年雁门关外，伏击萧施主一家的带头大哥，正是贫僧。”
广场喧闹起来。
“竟真是玄慈方丈！”
“少林方丈竟是带头大哥？”
“难怪萧氏父子今日非要上少林讨债！”
无数江湖人交头接耳，满脸震惊。
段誉脸色也变了。
陆小凤道：“少林这一次，难收场了。”
玄慈抬手，压下众人议论。
“当年贫僧收到慕容博传来的消息，说有辽国高手潜入大宋，意图盗取少林经书，扰乱中原武林，再引辽军南下，祸乱大宋。”
“贫僧信以为真，心忧社稷，又担心少林经书落入辽人之手，便召集江湖同道，于雁门关外设伏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继续道：“后来酿成大错，害得萧施主妻子惨死，幼子流离，贫僧三十年来夜夜难安，愧悔无尽。”
萧峰握紧拳头。
萧远山握紧长刀。
玄慈继续道：“今日萧施主父子若要报仇，贫僧无话可说。此事皆由贫僧而起，贫僧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。”
“少林弟子听令。”
他转身看向众僧：“无论今日发生何事，任何人不得插手萧氏父子复仇。”
这话一出，场中不少人动容。
“玄慈方丈倒也有担当。”
“敢当众认罪，还愿一人赴死，也算不易。”
黄杰看着。
果然，玄慈话音刚落，旁边玄寂便一步踏出。
“方丈，此事万万不可！”
玄寂声音洪亮，满脸悲愤：“当年之事虽有错，可方丈也是受慕容博假消息蒙蔽，一片护国护民之心。萧施主父子有怨，我等能理解，但若任由他们在少林寺内杀害方丈，少林千年清誉何在？”
他看向萧峰与萧远山，语气转硬：“萧施主，冤有头，债有主不假。可我少林弟子，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方丈被杀。今日若你父子执意动手，我玄寂愿代少林，与二位周旋到底！”
少林僧众顿时齐声道：“愿护方丈！”
方才还一副独自领罪的玄慈没有再阻拦，只低声念佛。
陆小凤低声道：“好一出双簧。一个说愿独自承担，一个跳出来说少林不能不管。话全让他们说尽了，里子面子也全想要。”
阿紫小声道：“这不就是虚伪吗？”
陆小凤道：“是很虚伪。”
黄杰扫过少林众僧，忽然开口。
“玄慈，你少林寺的戏，唱够了吗？”
他的声音并不算大，却清清楚楚传入所有人耳中。
广场安静下来。
无数目光同时朝黄杰望来。
玄慈也看向他，眉头微皱：“黄掌门，此言何意？”
黄杰走出人群。
段誉、阿紫、陆小凤跟在他身后。
不少江湖人认出黄杰，脸色纷纷一变。
“是逍遥派掌门黄杰！”
“听说他一掌灭三万金国铁骑，实力深不可测！”
“他竟也来了少林！”
玄寂道：“黄掌门，此为我少林与萧氏父子的恩怨，还请慎言。”
黄杰看了他一眼：“少林若真只想了结恩怨，本座懒得插手。可你们一边认罪，一边把自己包装成受骗的忠义之士，还想让天下人以为少林委屈，这就太可笑了。”
玄慈脸色微变：“贫僧确实受慕容博蒙骗。”
黄杰冷笑：“受骗？”
“当年雁门关一行人，哪一个不是江湖成名人物？哪一个不是心智通明、见多识广之辈？”
“你们伏击之前，难道看不见萧远山夫妇带着幼子赶路？”
“一个携妻带子的辽人高手，拖家带口经过边境，像是来少林盗经的窃贼？”
“真要盗经，会带着妻儿一路同行？真要祸乱大宋，会毫无遮掩走在官道边关，等你们伏击？”
一连串质问砸下，广场上许多人脸色都变了。
萧峰猛地抬头。
萧远山握紧双拳。
黄杰继续道：“别说你玄慈是少林高僧，便是寻常江湖人，只要脑子清醒，也该看出其中不对。”
“可你们没有查，没有问，没有确认，直接在雁门关设伏，杀人满门。”
“因为你们在意的根本不是真相，而是借边境战乱之名，清洗江湖势力，扩大少林声望。”
玄寂怒道：“黄杰！你休得血口喷人！”
黄杰道：“血口喷人？”
他抬手指向少林深处：“少林寺千年古刹，暗中藏着天人境高僧。你们口中那些走火入魔、废功隐退的高手，不过是换个名义藏起来的烟雾弹罢了。”
“有这等底蕴坐镇，你们当年若真担心辽人高手盗经，何必纠集江湖各派去雁门关截杀？”
“说到底，不过是少林想借辽宋边境风声，重新洗牌大宋江湖，让各派欠少林一份人情，也让少林继续坐稳武林泰山北斗之位。”
全场无声。
玄慈脸上终于失了从容。
黄杰没有停下。
“后来萧峰执掌丐帮，仁义无双，战功赫赫，声望一日高过一日。丐帮在他手中隐隐已有盖过少林之势。”
“于是，萧峰契丹人的身世便被人暗中翻了出来。”
“杏子林一乱，丐帮元气大伤，萧峰身败名裂，少林依旧是大宋江湖人人敬仰的正道魁首。”
“玄慈，你敢说这里面，没有你少林半点私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