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陆院士看完了,召集了一个紧急会议(1/2)
燕京的清晨,初春的薄雾笼罩在校园里。
苏诚走在前往小红楼的路上,脚下的步履轻快而扎实。
三天的彻底休息,让他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格式化了一遍。
脑海中那些原本因为过度运算而产生的逻辑噪音,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那个宏大而清晰的理论框架。
像一座屹立在意识深处的灯塔,散发着冷静而恒定的光芒。
他推开陆院士办公室的门时,发现屋子里的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。
原本宽敞的办公室,此刻显得有些拥挤。
除了陆院士,林教授也坐在沙发上,手里依旧捏着那支已经磨得发亮的铅笔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两位苏诚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。
一位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,另一位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格子衬衫。
两人正对着白板上残留的几行公式,低声争论着什么。
“小苏,来了。”
陆院士放下手中的资料,指了指唯一空着的那把竹椅子。
“给你介绍一下,这两位是专程从科学院和数学所请过来的‘老法师’。这位是王院士,主攻凝聚态物理的非平衡态;这位是赵教授,数学物理领域的顶级大拿。”
苏诚礼貌地欠身致意。
“各位老师好。”
两位老先生停下了争论,转过头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苏诚身上。
那是两双由于过度思考而布满血丝,却又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求知欲的眼睛。
“苏诚,你那份三百多页的推导,我前天晚上就发给了他们。”
陆院士走到桌边,重新给自己续了一杯热咖啡。
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这两天,我们四个人推掉了所有的事情,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,把你的每一个引理、每一个映射、每一个边界条件,都从头到尾跑了三遍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。
“今天把你叫来,不是为了讨论。是为了当面给你一个最终的评估结论。”
办公室内陷入绝对的寂静。
只有暖气片在角落里发出细微的响声。
……
率先开口的是主攻凝聚态物理的王院士。
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镜,指着桌面上那叠已经被翻得有些起皱的稿纸。
声音沙哑却有力。
“苏同学,我研究了三十年非平衡态下的量子输运。在我的认知里,常温下的量子相干一直是一个无法逾越的‘热力学陷阱’。我们以前所有的尝试,都是试图在现有的费米液体理论上打补丁。”
王院士深吸了一口气。
神情中透着一种因为三观受到冲击而产生的震撼。
“但你这份框架,最可怕的地方在于,你彻底抛弃了补丁。你建立了一套全新的‘拓扑相位自洽场’。我这两天模拟了你预测的三个新现象,尤其是那个关于‘非线性相位的零阶跃迁’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神情极其复杂。
“在逻辑上,它是无懈可击的。它不仅覆盖了现有理论所有的空白区域,甚至反过来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之前的实验会失败。这已经不是‘改进’了,这是‘重塑’。”
紧接着,赵教授也开口了。
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属于数学家的敏锐和跳跃。
“我从数学物理的角度看,最让我战栗的是那个关于‘虚数时间轴’的对称性处理。你引入的那个算子,完美地解决了高维流形在奇异点附近的测度塌陷问题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坐在旁边的林教授。
“林远,你那个引理帮了大忙。但苏诚对这个引理的使用方式,简直是神来之笔。他不是在解方程,他是在构建一个在数学上绝对平衡的宇宙。我找不出任何一处逻辑断层。”
林教授点了点头。
他放下铅笔,看着苏诚。
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跨越了领域的英雄惜英雄的目光。
“苏诚,我要强调的一点是,你这个框架里用到的核心数学工具,是我们三个人在四天前才刚刚在这间办公室里建立起来的。”
林教授一字一顿。
“这说明了一件事——你这个框架,是真正意义上的‘新建’。它不是在任何现有的物理或数学理论上进行的修补,它是从地基开始,完全由你亲手搭建起来的。这种原创性,在近五十年的物理学史上,绝无仅有。”
……
四个人的评估,措辞虽然各有侧重。
但核心意思却指向了同一个结论。
一个令这个时代的科学家感到战栗的结论——
苏诚,亲手为室温超导,也为整个凝聚态物理,修筑了一座通往未来的钢铁长桥。
陆院士听完三位同僚的陈述,没有说话。
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,走到了苏诚面前。
老人家看着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学生。
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在旧书摊买书的孩子。
想起那个在深夜里战战兢兢拨通自首电话的少年。
而现在,这个少年正安静地坐在他面前。
眼神清澈得像一潭寒泉。
仿佛刚才那些足以载入史册的评价,都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苏诚。”
陆院士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沉重,也格外宏大。
“你知道这个框架如果成立,意味着什么吗?”
苏诚抬起头,迎上导师的目光,语气平淡如水。
“意味着……我可以继续室温超导的实验了。意味着我们可以避开那个三十秒的死结,去寻找永恒的零电阻。”
陆院士摇了摇头。
老人家伸出手,指了指白板上那些凌乱却闪烁着真理光芒的符号。
“不只是这个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。
“苏诚,你要明白。室温超导只是这个框架的一个‘应用结果’。即便我们接下来的实验失败了,即便我们在工程化上遇到了目前无法克服的障碍,这个框架本身,也已经是一个独立的、极其重大的科学成果。”
陆院士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一种因为见证了历史转折点而产生的生理性震颤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