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先救路人（1/2）

那三下闪光隔着残墙，方向并不高，像是从更低的地方打上来。

顾微没朝沟里冲。她让江野贴墙等着，自己往拐角外探了半步。右侧旧道在十来米外断成塌边，雨水从缺口直灌进沟；一辆白色面包车斜卡在乱石和灌木间，车头朝下，后轮悬在水线上方。手电光从后窗里晃出来，车身还在一点点往下蹭。

“车在沟里。”江野低声道。

顾微扫过上方的泥坡和沟沿。左边在渗水，踩上去就可能一起滑；右侧有棵粗松，根部嵌着两块大石，能暂时借力。她退回闸外，开锁取出牵引绳、破窗器、急救包和反光雨披。潜龙令仍锁在内层硬壳，路线副本仍在封袋里，主钥匙挂回腕带。

“我报救援，你固定车尾。别下沟，更别硬拉。”

江野点头。两人沿右侧旧道赶到沟沿，顾微拨通报警电话，报出旧关右支、塌边、车辆坠沟和救援车能停靠的位置。她伏在沟沿，冲

女孩哭得说不清话，副驾一名女人隔着裂窗回了一句：“三个，司机腿卡住了！”

江野绕到上方，把牵引绳绕过粗松，另一端扣进面包车尾部拖钩。他试了试树根和结扣，声音不高：“绳子只能稳住，吊不起来。”

顾微看了眼沟里的水线。面包车右侧陷在泥里，车尾每蹭一下，碎石都会往下掉。她没让江野把绳子绞得太死，车一旦受力偏向一边，反而会把拖钩扯脱。她让江野盯死车尾，等救援的人和设备到位。

顾微带着破窗器下到车侧。后窗已经碎了大半，她用外套裹住边缘，把急救毯递进去：“护住孩子的脸，慢慢送她过来。别踩座椅，车还在晃。”

沟底没有平地。顾微一只脚顶住露出的岩面，另一只踩在被水冲开的浅坑里，始终避开车尾下沉的方向。她用手电扫过油箱一侧，没闻到汽油味，也没见火花，这才靠近后窗；江野留在上方，也避开绳索可能回弹的方向。

女人护着女孩，回头看了眼驾驶位。司机疼得脸色惨白，却仍能出声：“救她们，别管我。”

“救援在路上。”顾微隔着车门问他，“腿和胸口哪里疼？”

“右腿卡着，胸口顶得慌。”

他意识清楚，也没有明显大出血。顾微把注意力转回后窗。女人侧过身，把女孩一点点送到窗边。顾微托住孩子腋下，引着她避开碎玻璃，借石面稳住膝盖，将人整个抱出。

女孩被送到沟沿较高的石台，裹紧急救毯，抓着雨披边缘坐好。顾微回到窗旁时，母亲半跪在后座，一只脚还卡在座椅缝里，车尾又往水里沉了一点。

江野左肋猛地抽痛。他把那口气压到手臂上，极短地一顶。车身停住半瞬，后轮没再往水里滑。

“树根稳，接人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
“手别松，眼睛看我。”顾微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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