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不压旧案（2/2）

赵栩望向停车场，问货量不稳会不会裁人，所谓优化会不会先落到老员工头上。顾微摊开安置页，现岗优先、工资社保连续、调岗书面说明、补偿和申诉席都留了员工代表修订栏。

“业务变了，调整可能有。”她说，“需要裁撤的，补偿金额和支付安排写清楚，钱付到位后才办离岗；有能匹配的岗位，就按现岗优先安置。觉得不对，去申诉席登记，答复要有期限。”

一名女库管问申诉席归谁管。她做了八年，最怕意见递上去，又回到原主管手里，最后成了给自己找麻烦。

“员工代表、原方和管理方各一席，记录抄送三方。”顾微说，“个人信息单独封存。不同意答复，也能把异议挂进交接记录。”

女库管没有说满意，也没把纸推开。她旁边的司机问，拖欠的加班费和维修垫款会不会绕一圈从工资里扣。

这句话一出，门口几个人都安静了些。司机摘下手套攥在掌心，等顾微把话说完，没有替原方接一句。

顾微摇头：“工资、社保和法定补偿不抵历史账。债务剥离方案公开之前，不明欠款也不能往员工身上转。”

杜岳想插话，说有些费用是场地共同发生。顾微抬手止住他，转向司机：“哪些钱该谁付，看凭据和协议。安置条件可以做签约前提，账没查清，不能拿它逼人表态。”

老卢翻着安置页，问她敢不敢把债务剥离方案摆出来。他说大家不是要替谁站台，只是不愿今天签字，明天才知道仓里背着账，最后仍从人头上省。

屋里安静下来，录音设备的小灯一直亮着。顾微说，原方补表、设备复验和历史债务凭据到位后，剥离口径、已确认金额和待核事项都会公开，涉及个人隐私的遮掉，其余交代表审。

赵栩问今天要不要签支持书。顾微将预备的签字页收进文件夹，没有让它在几个人手里传。

“今天不签。方案可以审，也可以不同意。债务和安置边界没看清，现场落的名字，对谁都不公平。”

杜岳脸上的劲一下绷住了。他带来的签字页原本夹在旧材料里，连同班组长的名字，都被挡在听证范围外。

听证过半，发言的人慢慢多起来。有人问夜班餐补，有人问叉车证到期谁出钱，也有人只坐着听，不肯在意见单上落名。

顾微逐条记问题，不能当场答的标待复。她合上本子时，意见单还摊在桌上，没人把它们塞回去。

散场前，老卢把安置页折好放回桌上：“方案可以看，今天我不代表大家签。债务剥离公开了，再开一次。”

“好。”顾微说，“下次把补表、复验和剥离方案摆出来，大家带着各自的问题来。”

人群往门口散时，调度室里一直没说话的老周留在最后。他退休前管过场内派车，头发白了大半，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回单。

他说道路维护费不是这几年才有。回单正面盖着旧收费章，背面有两行铅笔小字，已经磨得很淡。

顾微没伸手。老周把回单翻到背面，按住发脆的两个纸角，她才依次拍下收费章、铅笔字和回单编号。那串起止桩号落在山口前后，旁边只写着“旧通行权”，再往后没有地名，也没有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