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伤痕相合(2/2)
档案员没有把“反复渗血”和“旧痕”画成同一种伤。她说两者只能在位置与固定需求上比对,年代、形成原因和具体程度都缺少连续记录。
记录员在边上补记了三项不能互推的内容:虎口旧痕不能说明雨夜的新伤由何而来,临时包扎不能证明固定者是谁,伤口相近也不能把不同来源的记录压成同一个人。
江野看完补记,示意照录。他来这一趟,不为让哪一边占上风,只要纸上的话还能逐条核。相合与不相合都摆出来,记录才不会被传闻带偏。
档案员指着副栏确认:“三项限制一并照录?”江野应了一声,自己在比对表上把“同一”划去,改为“位置与处置特征可复核重合”。记录员抬眼看了看,照着他改后的字落入副栏。
窗外雨点忽然砸密。档案员将三份材料稍稍分开,指着空白处说,缺的是完整体征、清晰影像、连续接诊记录和可以排除其他伤者的识别资料。
“这三处能互相照见。”她说,“也可能对应另一名有相近旧伤、相近包扎方式的伤者。档案不能替你把那个人叫出名字。”
江野没有反驳。他沿着照夜的线查了太久,知道相合并不等于认定,空着的地方还得空着。
江野把笔按在登记表边上:“结论就写‘高度相关’。”这四个字只进受限比对登记,不出对外说明,也不盖在任何一份材料上作身份判断。
档案员问他是否需要申请出具意见书。江野摇头,说今天的登记表、页码和三方封存号足够,外部材料仍由原保管单位留存,卫生院不必替他背一份超出权限的结论。
记录员将“高度相关”后面补上一句:仅指胸腹伤描述、左肋避压与右手虎口固定痕三处经限定比对呈高度相关,其中具体贯穿方向仅见于旧转运描述,不足以确认转运车上重伤者身份。
江野把那一行看了两遍,才在签名处落笔。签完后,他把雨夜记录和照夜摘录推回各自夹位,没有多留一张照片。
档案员当场封回卫生院的副页,外来材料由沈墨的备案人员和旧案保管方各自收回。三只透明夹重新贴上封签,封存号仍分开写,没有被拼成一个新档案。
走出档案室前,江野给沈墨发了条消息,只传受限登记号和结论范围。沈墨很快回了句收到,问值班员这条线要不要安排核验。
江野正要回复,手机先响起来。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固定号码,归属地就在老桥一带。
对方自称姓周,声音有些沙哑,说程管理员把消息带到了。他愿意见一面,地点由江野定,时间不要拖得太晚。
江野问他想先确认什么。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周姓男人没有谈雨夜,也没有问照夜,只说要看一张旧救护车的封签照片。
“拍清楚批次和焊点。”那人说,“别拿翻拍过的给我。”
江野没去猜他为什么非要看这张照片,只把通话时间记进本子。封签照片仍留在原始文件夹里,见面时再按规则出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