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桥痕封存(1/2)
县医院急诊楼的灯白得发冷。老人从泵房送来后一直没醒,湿衣、旧腕带和临时担架固定带已经按交接单分袋送去保全,病床边只剩新腕带、输液泵和闪着绿灯的监护仪。
江野坐在走廊尽头,左肋贴着止痛贴,呼吸稍深,肺里便像压着一把钝钩子。窗外的雨水还顺着窗沿往下淌。医生交代过不能久站,更不能再进雨里。他没同谁较劲,拿着沈墨送来的照片,一页页往下看。
“泵房那块防水布上的记号,和旧桥东头的排水口能对上。”沈墨站在窗边说,“我带路政和监理复走一遍。桥体没解除警戒,所有人走勘过的桥面,不下塌岸。”
江野抬眼:“只核痕迹和台账。别把路线图上的人先填进去。”
沈墨点头,带走了现场照片副本。顾微在护士站另一头和监理单位通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她只要求对方封存雨夜前后的原始监理数据、施工单领用簿和电子上传日志,原件留在监理室,由两名保管人签字。谁调用、谁上传,等有权的人依法调;她不问车厢里坐过谁。
北河旧桥上,路政人员先把当夜水位表摊在车盖上。护林站自动雨量计的记录显示,旧桥南端开始漫水时,北侧原定岔口还可勉强通行。可施工封路台账里,临时封控的起算时间却比那次漫水早了两个小时。
监理员把施工单覆在雨披上。纸张边缘有受潮的卷曲,监理章是真的,领用号也在本册顺序里。问题在备注栏,那里写着“桥北引道护栏松动,提前封控”,另附一张现场确认单。路政人员拿尺比过照片中的护栏高度,再对照此刻的擦痕,摇了摇头。
“擦痕是车从北往南蹭出来的。”他说,“刮口朝北,漆屑压在旧泥真要因为护栏封路,也不该把封控牌立到原定岔口前。”
沈墨没有让人替那张单子下结论,只把时间、牌位和护栏位置分栏记下。防水布上的原路线从旧桥过北,绕向问松原定岔口;封控牌正挡在这条线的入口。它能说明有人把本可使用的路提前截断,问松是否到过牌前、后来上了哪辆车,纸上都没有答案。
桥面北侧还有两道被雨冲淡的轮带。监理员带着旧施工车的轮距表赶来,卷尺量着两边花纹的间距,和护运空车的后轴距接近,却比普通工程皮卡宽出一截。路政人员又在护栏根部捡到半片透明反光膜,拍照、装袋后才翻出卡口残帧。
残帧里那辆套牌救援车没有乘员可见,只在雨幕里闪过尾部反光条。沈墨把轮距、反光膜和车影并到同一张复核表,只写:车辆可能经过旧桥北段,待与车架、轮胎及检验结果比对。问松或照夜是否在车上,表上一个字也没有。
中午,油卡公司补来刷卡流水。套牌车使用的副卡在副签放行后的十七分钟加过油,地点是北河卫生室外的合作站。又过四十多分钟,同一张卡在旧桥南口附近出现一次短刷,金额很小,像是补进几升油。卡号能对上车队账户,持卡的人却未必就是司机。
“这张卡走的是回头路。”沈墨盯着两条时间,“副签放行后,它在北河卫生室刷过,随后又出现在旧桥南口。”
路政人员没急着附和,手指压在水位表上:“这能核到车在同一夜走过北河一带,核不到它全程空着。油卡也只认卡,不认车里的人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