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火桥分流(2/2)
“过去!”他声音不高。
消防员和工程车司机同时扑上去,一人拖开枝干,一人把护栏重新顶回卡槽。担架车从空出的半边路面驶过,志愿者跟着跑,没人再回头看那截还在冒烟的木头。
江野收回手,掌心一片冰凉。火风像钻进旧伤里,他咳了一声,血腥气顶在喉头。桥外林间掠过一道灰影,借着混乱往旧库方向退。
沈墨也看见了,手按上腰侧。
“别追。”江野拦住他,“先把人送出去。”
沈墨盯了两秒,转身去协助封便道口。火场里的人影能不能抓住,要看后面的封控;桥头这几十个人一散,眼前的险就会立刻变成伤亡。
他把两名辅警分在路口两边,一个拦住想从桥上掉头的车,一个专门放行挂着临时转运牌的车辆。有人嫌麻烦,隔着车窗骂了两句,辅警也不顶嘴,只把消防指挥的手势指给他看。等那人看见担架车从身边过去,声音便低了下去。
旧库方向又传来一阵人声,像隔着火风在喊什么。江野没回头。刚才那道灰影未必是动手的人,也可能只是来试探的;此刻冲过去,只会把分流线撕出缺口。他扶着车厢往北侧走,替最后一名志愿者系紧反光背心。
北侧便道窄,碎石被车轮压得乱跳。顾微站在路口,对着名单一个个勾:病员两名,陪同四人,志愿者七人,工程车三辆。照夜替她报车牌和出发时间,报到最后,嗓子哑得发沉。
消防员伏在警车引擎盖上写风向记录和出警单号。乡镇工作人员把撤离签收表递给每辆车的驾驶员,谁接走谁,谁在北侧便道下车,一项项写清。那些纸只能留下火情、断桥风险和分流路线;火是谁点的,旧库那边又是谁先动的手,纸上没有答案。
便道口有个年轻志愿者跑回来,说少了一只药箱。顾微问清箱号,翻开登记表才看出它跟着第二辆工程车进了防水柜。照夜核过车牌,叫司机在路边停了十秒,把药箱交给陪同病员的人。没人借着这点小事往回折腾,撤离线仍按原路向北延伸。
风向记录被消防员套进透明袋,袋口压在警车雨刷下。出警单只记接警、到场和指令时间,撤离签收也只落车辆、人员与路线。顾微收表时圈出“旧库”,旁边添了“报警关联,待核”。江野看见了,没出声。眼下能守住的,只有眼前这段已经落纸的事实。
最后一辆工程车挤过便道,断桥口终于空了些。旧库方向的报警声仍在断续地响,火光却被山风推得更近。消防指挥员挥手让所有非救援人员撤到警戒线外,顾微收起湿透的表格,正要上车,照夜忽然望向路边。
火场外停着一辆白色医疗转运车,车灯没开,车身上溅满了泥。司机坐在驾驶位里,隔着挡风玻璃朝这边看。副驾的窗缝留着一条,里面传出一句很轻的话。
“陶守诚到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