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七席留痕(1/2)
临时公证室设在防汛站资料间,窗缝贴着胶带,雨声仍压进来。
折桌上铺着白色防潮垫。半张去向联在左,返魂支牌在中,康复集团盖章寄来的当前授权副本和旧清线结算链分列右侧。每样东西前都放着各自的袋号。要把两件东西凑近,得先在镜头里报出编号。
薛承济坐在桌另一端,手铐已经换成了固定在桌面的约束带。他的律师坐在侧后方,桌上摆着录音设备和一杯没动过的水。沈墨负责询问与记录,顾微站在门边,只核对公证文书的页码和见证人名单,没有替任何一方追问。
档案员先把返魂支牌放到刻度板上。牌身不大,内齿反纹沿边一圈。她不急着给它落名,只把号码一位位读出来,再把此前在镇政府形成的见证副本里的领用序列,与本月授权函上的持牌维护联络编号投到屏幕上。
号码的核心段对得上。授权函由康复集团签发,状态栏写着执行。旧清线结算链摆在另一边,来源分开:培训中心讲师页、持续观察项目的用途副本、历年维护费凭证。项目名称换过,结算编号中段却没换,几次续用窗口也和领用记录对在一处。
公证员抬头问:“比对意见写到哪儿?”
档案员把笔横在表格上:“牌号核心段、现行授权和维护结算能互相核到,记录里可以写持牌维护关系仍在延续。每笔钱具体花到哪儿,牌外又有没有别的权限,材料到不了那里。”
沈墨把这句话原样记下。
他把笔录推回给档案员,请她核一遍号码的读法。档案员逐项对照屏幕,确认无误才在页尾签名。桌上的几只证物袋始终隔着空位,谁也没借其中一件去替另一件下结论。
苏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,脸色有些虚,保温杯捧在手里。轮到她时,她先把杯盖拧紧,才看向记录员:“我只说我见过的五年。”
她说那几年里,自己在不同安置点按月复核,访客、陪护、药物和转运后面,总拖着一条所谓医疗清线。薛承济没有次次露面,她却见过他在两次核验后签交接单,也看过旧档里笔势与他相近的“医疗清线指导”签名。她把亲见的日期、地点和三张签收页一一报出;付款人是谁、命令怎么传、别人经历过什么,她都没往里添。
律师马上问:“苏女士是否亲耳听见薛先生接受上级指令?”
“没有。”苏婉清说,“我也没见过谁把总账摊在我面前。”
她停了一下,目光从薛承济脸上掠过去。“可我见过有人借医疗的名义转移人,回来后连登记的说法都变了。这是我看见的,记录该怎么写,就怎么写。”
记录员落笔很轻。顾微核对完陈述范围,示意将苏婉清的签名页单列,不与整套结算材料合封。
沈墨把话筒转向薛承济:“律师在场,薛先生可以有限陈述。是否持有反纹支牌,是否按牌执行观察、转运和销痕?”
薛承济看着桌上的黑铜牌,半晌没说话。窗外消防车倒车,警示音隔着门响了三次。他忽然笑了一下:“把一块牌和几张旧账摆成这样,是想让我替谁背完五年的事?”
“只问薛先生经手的事。”沈墨说。
律师压低声音提醒了他一句。薛承济垂下眼,手指在约束带边缘动了动。
“牌是我的。”他说,“观察名单、医疗转运、痕迹清理,我都按牌办过。牌到我手里时,规矩就写好了,什么能看,什么该换,什么必须从系统里消失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