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七席留痕（2/2）

“这套规矩是谁给的？”

薛承济抬头，神色又收回那层平静：“不答。”

“最终下令人是谁？”

“不答。”

“五年前雨里那个人，是不是薛先生？”

律师伸手按住桌面：“这个问题超出当事人已同意的陈述范围。”

薛承济没有替自己辩解，也没有点头。他只看着江野：“雨里那么多人，你想抓住的手，未必是拿牌的这一只。”

江野站在墙边，左肋还缠着绷带，没有上前。他听完，只说：“把他原话记上。他承认的只有自己经手的几件事，后面的命令别替他接。”

公证员将陈述起止时间写进记录。返魂支牌被重新放回独立证物袋，授权副本、结算链和苏婉清的签收页也各自封回原袋。桌面清出来后，陶守诚才由档案员陪着进门。

律师翻着刚打印的记录，抬头道：“当事人的有限陈述，不应外推到所有所谓清线活动。”

沈墨把笔停住：“已经分开写。观察、转运、销痕，记他承认按牌做过；具体哪一次、对谁、谁下令，笔录没有替他补。”

顾微将笔录翻到空白页末尾，请公证员核查录音时长。她只在附件目录里列出“持牌维护关系”“旧清线结算材料”“个人限定陈述”。薛承济的律师看完，沉默片刻，要求把“拒答上令来源”改成“对相关问题不作回答”。公证员照实写下，既不替他软化，也不把沉默算成承认。

苏婉清起身时扶了一下椅背。江野想过去，顾微先将杯子递到她手边。苏婉清喝了两口，望着桌上封好的材料，声音很轻：“有人盯着我，已经够难受了。可每次问起来，他们还要说是为了我好。今天我把看见的留下，剩下的，你们慢慢查。”

江野没有说一定会查清。他只是替她把椅子往里推了些，免得人来人往撞到。苏婉清点了点头，跟着医院保全员到隔壁休息。她留下的证言只落在亲见的那一段，有日期，也有人能作证。

资料间外，乡镇档案员接到无灯观保全屋的视频连线。镜头先对准未启封的旧清线箱，守观人报出柜位、封签号和昨夜巡查登记。箱子锁扣响了一声，陶守诚没催，只等画面把封条边缘拍清，才请人翻目录。底层有什么，从哪个格子取，都得让后来的人照着再走一遍。

他带来旧清线箱目录和开启申请。箱子一直留在无灯观保全链里，只调底层待核格，别的夹页不动。公证员、医院保全员与乡镇档案员隔着视频核过箱号。无灯观那边，守观人戴上手套，按陶守诚报的页码掀开底层防潮纸。

一截被压平的旧纸根贴在箱底，一指来宽，边缘留着平直的刀口。它带着半个装订孔，纸纤维朝外炸开，背面还能看见观内登记栏的褪色横线。

守观人没有拿它去碰去向联，只在镜头下把它托进新的硬质托盘。医院保全员记下托盘编号，公证员报了时间。

“观内残根。”他说，“能不能拼上，明天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