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青囊同形(2/2)
“照夜三十年前离山。”江野看着他,“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只对得上时间。”段怀真敲了敲桌面,“铁牌是不是他的、为何磨掉侧号,都没有证据。”
他又从墙上取下照夜那块公开名牒。旧牌正面刻着“照夜”,背面记着入内山的年份,边缘没有副牒侧号。旁边所附的简册列过两次下山任务,随身物里只有药箱和潜龙令,从未登记这枚青囊铁牌。
“照夜若按门规领过副牒,简册该有号。”段怀真将名牒挂回去,“没有登记,可能是他私下拿的,也可能是别人交给他的。还有一种可能,相关那页早被抽走。哪一种都不能靠猜。”
江野看着父亲那个旧号,没有替缺掉的记录补结论。眼下只能坐实铁牌形制出自归藏旧模。牌子是封模前制成,还是后来有人动过旧模,仍旧没有证据;父亲离山的时间,只和前一种可能对得上。
江野从小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的合影。照片背面被划掉大半的字只剩“青囊”,正面一排人里,父亲站在最边上。段怀真看过照夜年轻时的名牒照,一眼便认了出来,目光却在父亲身边拎药箱的人身上停得更久。
“认得?”江野问。
“脸挡了一半。”
“那就说能认出来的。”
段怀真将照片放回桌面:“照夜的正式记录里没有青囊脉籍。他会医,也替外线送过药,青囊二字为什么写在照片背后,旧卷没有解释。这块副牒也可能是别人的,他只是替人收着。”
江野把照片收回小包。段怀真没给痛快结论,听着反倒比一口认定更可靠。外堂主事说话难听,到了不知道的地方,肯把这三个字留在账上。
“山外还有一群人,用同样形状的铁牌烙门记。”江野道,“他们归天澜。”
程岳骤然抬头,两位值事也都变了脸色。段怀真拿起旧副牒,指腹在缺角上来回摩挲:“如今还在用?”
“清河一个服毒的化劲,腕上有。天澜旧会的人,也给我看过同形烙印。”江野把自己见过的几次分开说清,“父亲死的那一夜,证人还见过凶手腕边反光的铁牌。单独一次可能看错,几条线对在一起,形状没有变过。”
段怀真没有接着问。他将抽屉整个搬到桌上,逐格核对侧号。九个卡槽里只剩八枚旧副牒,靠右的第七格是空的,底下压着一条新写的调取签。
签上的日期正是五日前,事由写着“照夜旧案附物复核”。经手栏盖了外堂公章,却没有三位值事中任何一人的私印。
空槽边缘的灰比其余八格薄,牌子确实刚被取走不久。公章平时锁在值事房,三个人都能开第一道柜门,落章却必须再补一枚私印。调取人知道前一道锁怎么开,也知道哪一格与照夜旧案有关,偏偏省掉了最后那道能追到个人的手续。
“谁准的?”瘦高值事问。
段怀真把调取签翻到背面,那里同样空着。
“没人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