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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轮值空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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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野看向他:“那就只写该写的。空着比猜错更有用,至少谁想补名字,得拿原件来。”

门外传来一次低沉的报时钟,旧令房里的挂钟已经走过正午。交割簿还压在平匣中,第四册目录也没有开,留给他们追查轮值表的时间不算宽裕。柳承催的却不是速度,他把三张纸重新对齐,让江野再看一遍日期,免得一个误抄毁掉后面的交叉判断。

江野逐张复核完三处日期,目光在最末那页的右边缘停住。硬纸上有两排细小针孔,页背还留着窄条被压过的浅痕,像是原先钉过一张交接时刻条,后来连纸带钉一并拆走。

针孔附近没有新裂口,纸面起毛也早已泛黄,那张窄条应当在很久以前便被取下。江野没有让人追着纸纤维反复鉴年,残条去向今日查不到,页背留下的笔压却还可能读出内容,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硬纸在灯下再受一次折损。

段怀真将灯压低,从侧面缓缓移过去,四个数字在页背浮了出来:七点四十。

正面的退席栏只写“晨交”,没有具体分钟。江野让柳承调出已经随第四十五页核验过的公开开案回执,那份抄件本就在见证夹内,不占今日的调卷名额。回执上的时刻是八点十分。

两张纸并到一起,屋里一时只剩挂钟走针声。厉承岳在七点四十退席,无名原值人收回席位;半个小时后,祖堂查空报告送进令房,照夜旧案公开开案。

江野把两处时刻各读了一遍,脑中随之排出那天清晨的次序。替值席已经交回,查空报告才送到,公开卷却从第二件事起笔,仿佛接报以前令房里没有换过人。被省掉的半个小时未必藏着定案答案,却足以改变该向谁追问。

段怀真盯着那半个小时:“公开卷只写开案人收到查空报告,没有提此前换过席。若有人想把经手全推给替值人,这张交接条原本很要紧。”

“条子已经不在,压痕只能证明时刻。”柳承提醒他,“动机和拆条的人,都不能往上写。”

江野用铅笔把七点四十与八点十分分列两行,保留原页号与回执号。他没有画箭头,也没有写预谋;半小时能逼旧案复查交接双方,却回答不了厉承岳为何退席,更回答不了无名原值人在开案前做了什么。

“七点四十是谁交给谁?”他问。

柳承指向那枚缺朱私印:“表上只有厉承岳退席、原值席收回。收席人仍旧没有姓名。”

厉承岳的名字因此落定在一个有限的位置上:他曾替值三日,奉遣乙四在其当席期间发出,并于旧案公开前半小时交回席位。江野把这段写完,主动空出结论栏,拒绝让一张残表替任何人定罪。

柳承读完抄录,把“当席”“退席”和“原值未核”三处逐一圈给段怀真。三个人都清楚,往后有人只拿厉承岳的名字指认主使,或只拿七点四十替他撇清干系,两种说法都会越过这张轮值表能承受的范围。

段怀真将核准抄件压到一旁,目光转回交割簿。首页贴纸下露出的半枚红印与两横一折私印形状不同,轮值表查到的席位无法直接填进遮住的交割栏。

他重新戴好薄棉手套,把案侧平匣推回长案中央。席位已经摆清,潜龙令交到谁手里的那一笔,还在遮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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