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第四册目录(2/2)
段怀真对过交割簿的见证抄件,确认两串号码确有共用部分,便在旁边记下“编号相接,内容未开”。这句话说的是两处编号存在检索关系,异库正文里究竟记着什么,目录没有给出答案。
第九行写着“玄阴回脉”,题名下压着一枚药卷类小章,异库号与前两项不同。目录没有病名、受术人或方药,江野看过两遍,只抄题名与册号,释义栏空着。
段怀真问:“你听过这个名目吗?”
江野摇头:“没有能落在卷上的证据,我不往里填人。”
柳承把原话记进见证单。一个题名只够指出检索入口,若此刻便认定对应某人,日后即使开到正文,也分不清答案来自原卷还是来自先入为主的猜测。
三项索引旁都有异库小印,落印时间却不完全相同。“□井封存”较早,“问松副签”在后,“玄阴回脉”又晚一些。印泥老化只能排出大致先后,精确不到某日,也看不出三项是否由同一人转存。
江野让段怀真逐字复诵,自己对着原目录校了两遍。九项没有缺行,页角总数也与目录封面相合;照夜旧案后来留下九项追索,其中三项在目录上标作异库,这是眼前纸页能够承受的结论。至于原卷是否仍在、内容是否完好,都要等真正核到异库存放回执。
江野问异库申请能否现在递交。柳承把三页目录拢齐:“另递申请可以,今日不能开;由谁审、能看到哪一页,等问卷结束再定。”
“这些异库号能证明正文还在吗?”
柳承指着三枚小印:“只能证明目录这样登记。没有现存回执,原卷完好或已经遗失都不能写,你今天连存放柜也无权核。”
江野把抄件上的“存于异库”改成“目录标作异库”,段怀真读过改句,又添上目录形成的时间范围,免得这份抄件以后被当成异库实物核验。
余下时辰已经不多,江野没有逼柳承破例。一次问卷若在收尾时越过批复,前面取得的交割簿和轮值表抄件也会受疑。他誊清三条索引,在目录正文栏后写下“未阅”。正文栏仍是空的。
段怀真核过抄件并落印,柳承收起原目录,却没有立刻合匣:“还有一点时间。三份材料已经看完,你可以复核现有抄件,不得再开新卷。”
长案上只剩三叠见证抄件。交割簿留下问松暂执和照夜代持未结,轮值表留下厉承岳三日替值与原值空名,第四册目录则把三条追索推向异库。每份材料都停在自己的边界内,谁也不能替别处补全缺字。
江野把目录抄件压在最上面,目光又落回第七行。冷光从护膜上擦过,那块旧墨沉沉盖着首字,也压住了所有想抢先写完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