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第四册目录（1/2）

交割簿封进木匣时，挂钟分针已经越过最后一格，离酉正只剩四十多分钟。

段怀真把第三张调卷签推到案前，柳承没有急着碰封扣。他对过签上的七个字与昨夜批复，又翻到问卷见证单末页，请江野重读调阅范围。签上写的是“照夜第四册目录”，获准查阅的也只有目录。

江野在限制栏旁落名，段怀真随即拆下封匣两端的值守扣。匣盖掀开后，里面只有三张折成窄幅的硬纸，纸边各压一道灰线，右上角写着目录总号；三页之外再无别纸，匣里没有任何正文。

目录页没有装订，只由两片薄木夹着。柳承数清三页并核过骑缝小章，把最上面一页转向江野。长表每项分题名、起卷、续页和存处四栏，栏外另留一栏追索结果；九个行号前后连续，多数只压归档小章，其中三行多了一道横印。纸面没有撕裂，现状看不出哪一项曾被抽走，表上也不解释题名所指的人和事。

江野问：“目录若指向别卷，今日能不能看正文？”

柳承答得干脆：“调卷签没有正文册号，也没有异库双签。你可以抄索引、页码和现存状态，不能借目录往下追卷。”

九项索引在长表上依次排开，没有一处跳号。前六项各有卷位和回看号，后三项的卷位栏盖着同一种窄长小印。窄印上只有两个字：异库。

江野略过前六项的题名，只核行号、页码和存放状态。它们与眼下的潜龙令交割没有直接对应，余下时辰也经不起旁追。他在第七行停笔。

那一项题名共四字，后三字清楚，首字却落在一块发乌的旧墨下，只剩方框大小的轮廓，连偏旁都辨不出来。墨迹已经渗进纸纹，表面没有刮洗后的起毛，不像刚刚涂上去的。

段怀真把侧灯移近，墨块下偶尔浮出一小截斜痕，换个角度又被纸纹吞没。目录纸薄，背面却没有完整笔压可供透读，强光照久了还可能使旧墨继续脆裂。

江野问墨迹能否分出先后。柳承只能确认黑墨压着原题名，颜色已经陈旧，具体落墨年份却无从凭肉眼判断。目录里没有同批涂改样本，今日也不准取样，把“陈旧”径直写成三十年前，只会替旧纸补出一个不存在的日期。

段怀真拿来透明方格片，隔着护膜量过墨块。黑痕恰好盖住首字，既没有漫到后面的字，也没有遮住左侧行号，落点像是有意为之，动手的人却没有留下姓名或修补记。柳承把尺寸写入现状栏，结论停在“旧墨覆盖”。

柳承压住护膜一角：“照现状抄，首字不可辨，别替它补字。”

江野在抄录纸上画出空框，写下“□井封存”，页码、异库号和末尾的追索小章都照原样落在后面。他也没有拿别处见过的残笔来套，残笔与缺字都不完整，硬拼只会让猜想混进两份材料。

第八行的题名是“问松副签”，后面没有注销记号，卷位同样指向异库，右侧另列一枚复核号。复核号前半段与潜龙令交割簿第六页的回执号相接，尾段却另指一日。江野只抄号码，没有把“副签”写成问松本人到场，也没有据此判断那枚外签出自谁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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