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两个月后（2/2）

江野看了她一眼，把现场那摞资料挪到自己面前：“电子合同归你盯，席上有人换页，我拖住签字。”

“仓和客户也在我这。”顾微合上文件夹，“你把现场规则守住就行。”

临行前，老许从五号仓发来一段二十秒的视频。新排水沟没有积水，卸货坡道上三辆叉车依次错开，值班员在镜头外提醒一名新工补拍封签。视频末尾，老许把镜头转向自己，问孙得海什么时候回来验新装的限位器。

“告诉他，联审完就去。”孙得海说。

孙得海的背包沉甸甸，里面装着安全手册、两只磨损件样本和三本被翻软的事故台账。过去两个月，他跑遍五处仓，知道哪条消防通道曾被旧货架堵住，也记得哪个班组长右膝有伤，冬天不能连续值夜。到了评审席上，他准备讲的就是这些具体事。

中午十二点，江野和孙得海登上去北陆的高铁。顾微留在江城，带法务逐份锁定合同版本，又给五处仓下了一条简短通知：联审期间照常收发，任何自称评审人员的人到仓，必须核验公函，不接受口头接管。

通知发出去后，项目群没有整齐划一的回复。有人回收到，有人拍了门岗登记册，还有人问晚班补贴是否照旧。顾微一条条答完，最后看见老许发来一句，仓里照常干活，你们把证拿回来。

下午一点四十分，北陆联审大楼外排着十几辆各地牌照的商务车。大厅没有玄甲门匾额，墙上挂的是保险、运输和安保协会的联审公示，来往的人都穿西装，手里的文件袋一个比一个厚。

江野在签到台出示通知和身份证明。工作人员核过系统编号，递来两张临时证，只准携带申报材料进入七楼。孙得海的磨损件样本被单独封袋，登记为现场说明物，不得带进其他区域。

电梯上行时，一名外地公司的负责人认出夜系标识，低声问他们是不是已经拿到玄甲门的快捷通道。孙得海看了江野一眼，只回答正常申请、正常联审。对方像是不信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有追问。

七楼走廊铺着灰色地毯，尽头的电子屏显示北线护运联合评审。门外等候区坐着六家公司的人，有的带着武师，有的带着保险经纪，桌上的材料都比夜系厚。

一点五十九分，会议室门从里面打开。

工作人员叫到夜系编号，示意江野与孙得海入场。长桌后坐着四名评审，名牌已经摆好。厉承岳居中，手边没有兵器，只有一份翻开的武务合同。

江野拉开椅子坐下，孙得海把三本事故台账放到桌面。门在身后合拢，墙上的计时器从四十五分钟开始倒数。

厉承岳抬眼看了他们片刻，手指落在合同第一页。

“夜系的运营数据，我们看过了。”

他翻过一页，露出附录里那枚启岳甲库的旧前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