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裴照回刀（2/2）

七号问：“旧册里还有人在替启岳做事？”

裴照的指腹压住刀鞘旧痕：“有人被案子拴着，有人的家属地址还握在调遣端手里。断一张卡，不等于所有人都能走。我只替自己断了线，没资格替他们选夜系。”

沈墨接着查看纸质编号，启岳甲级卡的前缀和白河封存回执能对上，年份位却用了停用前的旧编码，像有人从废档里重开了一张任务。卡背有两道不同颜色的热敏痕，一道是签发时留下的灰线，另一道则在触点被切断后出现，只显出“端口注销”和四位时间码。

沈墨说：“这张卡可能是伪造的，也可能有人拿旧模板设套。芯片批次、签发校验和注销时间都要核，原件得带回离线室。”

裴照把一张折好的纸推到他面前。纸上写着三条交接条件：只核任务链，不以此恢复裴照的启岳身份；核验过程不接公网，不向玄甲甲库发查询请求；二十四小时内出具原件状态，是否继续留存再由双方确认。

七号问：“夜系也在那本不可信的册子里？”

“我不把命交给任何一本新册子。”裴照说，“夜系查任务链，我走自己的路。”

江野没有劝他留下：“二十四小时不够查到发令的人。”

“我也没让夜系查到发令的人。卡的来源和目的码能不能落地，二十四小时够了。”

沈墨在交接纸上补了原件编号和现状，注明触点已断、边缘无新拆痕。裴照只签了一个“裴”字，没有签夜系证人或协助人。摄录机把装袋、封签和双方落笔完整拍下，七号站在门口，没有碰那张卡。

临走前，江野问：“青四现在有人守着，西线旧物还查吗？”

裴照将窄刀收回腰后：“我交的是一张任务，不是投名状。清理的人若来，我会算自己的旧账；他若不来，也别拿我的名字去吓谁。”

“旧盐桥那笔账，你说已经清了。”

“所以今晚不欠你。”

裴照从修理铺后门离开，没坐夜系的车，也没问孟老住在哪里。江野没有派人跟踪，只让沈墨把证袋固定在车内取证箱，回程一路开着双机位录像，途中没有连接任何无线设备。

凌晨一点，任务卡在离线室完成外观和电路扫描。被切断的两条触点分别对应接收确认与位置回传，刀口形成在热敏注销痕之前。卡片的断链痕早于端口注销痕，两处材料变化相隔十一分钟；时间顺序能够落定，操作者是谁仍旧空着。

沈墨读取出未加密的卡头。编号、任务等级和回执序号都能显示，签发席位却只有“甲库转三”，没有个人账户。更深一层的目的码被封在离线数据块里，末尾两个字已经显出。

甲三。

沈墨没有顺着这两个字往下猜，只给证袋换上第二道封签，将原始镜像生成两份校验值，一份锁进夜系离线柜，另一份写入裴照指定的只读存储卡。

任务链是不是真的，明早还要拿旧码本核。至于“甲三”要清理什么，现在只有卡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