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裴照回刀(1/2)
东仓试保生效后的第三个小时,七号收到一条只有地址的短信。
号码来自一次性通信卡,地址在江城南郊一间停业的农机修理铺。七号把短信转给沈墨,自己没有回。十分钟后,对方又发来一张照片,水泥地上放着半截旧刀鞘,铜扣附近的缺口和三号仓收到的那一截正好能对上。
江野当晚从北陆回来,听完情况,只带沈墨和七号过去。顾微留在总部盯分仓材料,南郊的事没有进仓库经营群,也没有调西仓正在护送转运货物的人手。
修理铺的卷帘门只开了一人高,里面没有灯。裴照坐在拆掉坐垫的旧拖拉机旁,左肩仍比右肩低一些,窄刀横在膝上。门外三个人刚停步,他便把一只防水袋扔到空地中央。
“沈墨进来,另外两个留门口。”
七号皱起眉,江野抬手拦住他:“按他说的办。”
沈墨没有直接捡袋子,而是打开随身摄录机,报出时间和地点,又让裴照确认是否允许记录。裴照不肯露脸,只把右手伸进镜头,掌根一道旧刀疤可以与白河留下的伤情照片比对。
他说:“记东西,别替我立身份。”
七号认得这句话,因为启岳在册时,裴照每次交接都只签项目号,从不让调遣员把真名写进回执。断卡以后,几个旧同僚用过的号码沉了几个月,最近三天却接连亮过两次:一次问他左肩的旧伤,一次只报了“西线四段”。他没有回拨,也没有顺着号码找人。
沈墨问:“那两个号码原来是谁在用?”
“号码是他们以前用过的,拿手机的未必还是他们。”裴照说,“我今天交卡,不交名单。”
防水袋里是一张黑色任务卡。卡片比普通银行卡厚,左上角印着褪色的启岳山纹,右侧触点被刀尖横着划断,裂口穿过两条金属线,却没有伤到下方的纸质编号。编号是“QY-A-1937-044”,末尾另有一组机器打印的回执序号。
沈墨戴上手套,把卡片正反两面拍完,又把纸质编号和机器回执序号逐位读给摄录机。七号隔着门复述一遍,现场生成的证袋码也被写进接证单,三处编号能互相追查。做完这些,沈墨才问:“触点什么时候切的?”
裴照看着那道裂痕:“离开三号仓那晚,我断的是身份卡;这张任务卡当时还在旧回执口里。旧盐桥之后,有人往已经停用的口子里推了最后一单。我取卡时切断触点,免得它回传接收状态。”
这段经过目前只能由裴照作证,修理铺里没有取卡录像,启岳旧回执口由谁重新通电,也没有记录。沈墨让他把时间、旧终端位置和自己做过的动作分别说清,没有将口述写成系统事实。
江野站在门外问:“卡上写的任务是什么?”
裴照抬眼:“清理青四,收走西线旧物。”
“谁下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照回答得很快,“卡上只有席位码和目的码,没有人名。递卡的口子属于启岳甲级链,能证明有人借了这条路,证明不了坐在甲库里的哪只手。”
七号忍不住问:“你既然不知道,为什么送来?”
“青四的名字已经进了旧册,任务却在这时候重新落到一个注销端口。有人要我去,也有人等着看我会不会回链。”裴照用刀鞘轻敲了一下膝盖,“我不替他们做,也不想让这张卡烂在沟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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