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桥下接人(2/2)
“我替自己断尾。”裴照抬肘撞开旧刺,“别给我换东家。”
对方左腿有旧伤,退步时仍习惯把重心压向右侧。裴照顺着那一步切进他身前,刀背敲中指骨,旧刺落地。男人没有倒,反手扯住裴照左肩,拇指正压在旧伤上。裴照脸色一白,刀锋也只停了半拍,随即割开他的外套下摆,将人连衣带一起钉在车尾门的锁扣上。
驾驶员挂上倒挡,想把两人甩开。车轮碾碎止退木,冷七往后挪。江野抱着孟老退出狭缝,跨过排水沟,把老人放到桥柱另一侧的干燥台阶上。车尾擦着他的衣角退过去,他连头都没回。
孟老睁开眼,喘着气说:“车里还有个黑匣子,他们一路都在等它回话。”
“先别说话。”江野摸到他的脉,脉象急,却没有散乱。他把自己的外套垫在老人颈后,按下顾微预留的接应号码,报清桥洞入口、伤情和车辆位置。接应车在外侧等候,没有提前闯进来。
孟老的手扶稳桥柱,江野转身冲回去。冷七已倒出三米,裴照借车尾锁扣稳住身体,右脚踩着深色夹克的膝窝。口罩男人从侧门跳下,手里多了一把破窗锤,直奔驾驶室脚下的黑色终端。
江野从车头斜切过去,一掌压住驾驶室门。口罩男人的锤子已经砸下,裴照甩出的窄刀先一步穿过开着的车窗,刀尖卡进终端与底座之间,破窗锤只敲碎了外壳一角,没有碰到里面的存储片。
驾驶员见路被截住,举起双手喊道:“我只接了换线的钱,不知道车里是什么人。”
江野喝令他熄火、拔钥匙,双手搁在方向盘上。司机照做了。江野没有把人拖下车,只用手机拍下驾驶室、里程表和钥匙的位置。那句“不知情”值不值钱,要拿通话和转账去核,桥下吓一顿问不出真假。
口罩男人还想去够终端,被江野按在车门边。江野卸掉他手里的锤子,用扎带反扣双腕,力道只够限制动作。裴照那边也停了刀,深色夹克的右手两根指骨受伤,左腿旧伤重新裂开,人仍清醒。
“你的旧同僚叫什么?”江野问。
裴照看着那张沾满桥灰的脸:“启岳册上叫封九,我认识他时用的是罗铮。哪个是真名,拿终端和户档去对。”
接应车停在桥外,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。江野等孟老上了车,又看着帆布药包随人封好,才返回冷七。顾微的人没有搜身,也没动车,只架起摄录机,从车外往里拍。
终端固定在副驾驶座下,外壳印着已经停用的启岳山纹。裴照戴上手套,拔掉回写线,连底座一起拆下。屏幕裂了一角,仍显示最后一条未完成回执:对象号与青四旧号一致,目的尾码为甲三,接收席只写“封尾九”,签发人一栏空着。
厉承岳的名字没在上面,甲库后面是谁发令也看不出来。可这张没来得及回写的单子,能和冷七、封尾九以及桥下的时间互相对上。
裴照把终端放进证物袋,空着夜系见证栏,只在个人交接处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车没烧,终端也没碎。那张以青四旧号为对象的单子没有写明签发人,却留下了一辆冷七、两名押送人和一个活着的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