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厉承岳到场(1/2)
第二天上午九点,厉承岳的车停在微光物流办公楼外。车里除了司机,只有联审秘书和两名保管材料的工作人员,四个人都在门岗登记证件,随身箱也按访客流程开封检查。没有兵器,名单外的人一个没来。
厉承岳最后一个下车,五十多岁,穿一件裁剪普通的深色外套,走得不快,右手始终露在外面。昨晚送来的联审函已经由法务核过,编号、电子签章和北陆风险委员会的公示记录全能对应。顾微让人打开商务接待区,通往证物室的门禁却照旧锁着。
江野坐在长桌左侧,面前没有深山抄件,也没有青四副联。顾微带着财务负责人和法务坐在另一侧,手边摆的是停保通知、在库货清单和未来七天的履约表。谁谈旧案,谁管经营,座位已经替他们分清了。
联审秘书打开公文箱,取出三份加盖骑缝章的文件。第一份确认厉承岳是本轮联合复核的正式成员,第二份列明两仓目前受到的限制,第三份则是一张尚未签发的撤销建议书。
“我今天来,不动手,也不谈私怨。”厉承岳把撤销建议书推到桌子中央,“两仓暂停承接高危新货,已经影响北陆六条药材线。夜系交出深山查阅所得的完整抄件,青四就乙存、旧木印和桥下终端接受联审问询,下午的复核会上,我支持撤销停保。”
顾微没有看那张建议书,先问:“撤销依据是什么?”
“补齐安全评估,确认你们没有藏匿影响现行药路的旧物。”
“那就把要求写进正式补件清单。”她翻开现行通知,用指节敲了敲附件页,“这里要的是承运记录、仓内分区和再保说明,没有深山抄件,也没有证人口供。您认为旧案材料属于安全评估,就请列出适用条款,写清由谁保管、阅后归不归还。”
厉承岳看了她一眼,语气仍旧平稳:“顾总把经营做得很细,可风险不照合同目录走。三十年前留下的东西一旦重新流动,最早出事的还是这两座仓。”
“所以书面边界一个字都不能省。”顾微说,“两仓由我负责运营,员工、客户和在库货不能拿来替任何人作证。正式联审要什么,我按程序给;条件交换不落纸,证物室的门开不了。”
联审秘书低头核对记录,没有替厉承岳补话。对面带来的三份文件都是真的,这场谈判也用不着藏刀。撤销建议书压在厉承岳手里,每拖一天,两仓会少多少订单、掉多少再保额度,顾微的表上都有数字。
厉承岳把目光转向江野:“你父亲当年也不爱谈条件。他觉得只要有人受了委屈,整条线就该停下来查到底。可药要送,路要走,人手也有用尽的时候。秩序不停,总有人承担成本。”
江野抬眼问他:“承担成本的人,凭什么由一张桌子选?”
厉承岳答得很平:“凭坐在那个位置上,就得作决定。”
厉承岳没躲,只承认三十年前内山正在清退旧线,替值、停仓、人员调离几乎每天都在发生。有些决定后来证明确实过重,也有人再没回来,可在当时,若把所有有争议的线路全停掉,断药的远不止几个经办人。
他像在复盘一份陈年事故报告,没得意,也没道歉。那些没回来的人到了他嘴里,和停仓天数、断药范围摆在同一张表上;线路保住了,签字的人便算尽了职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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