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三十年前的价(1/2)
父亲的死被江野压在最后。他把深山轮值表的见证摘录放到桌上,只露出获准引用的时间、席位和经办号,其余内容仍盖在遮挡页下。
“奉遣乙四发出当天,厉先生在内山令房替值。七点四十交回席位,八点十分,祖堂查空报告送进令房。原值人没有姓名,只有一枚私印。那三天,厉先生替的是谁?”
厉承岳看完摘录,把纸放回原处:“当年的值席由令房临时排,我接到调度便去,任命单上没写原值是谁。那三天的席位安全调度是我签的,这一点我认。原值栏为什么没补名,得问掌簿和收席人。”
“三次替值,三次不留姓名,当席的人就没追问过?”
“我问过一次,得到的答复是旧线清退期间不留外调姓名。当时我没权限扣住月表,也没要求掌簿为这件事改规。”
江野让联审秘书记下“问过一次”,又要求调取当年的任命单和掌簿名册。厉承岳答应回去检索,话留得很窄,那两样东西隔了三十年,谁也不能保证还在。
问到第二项后补追责时,江野将三十年前的安全调度规则与现行联审办法并列放好:“人员被调离、任务超过期限、仓线没有恢复,事后由谁复核?”
“当年由原席复核,重大事项再交内山合议。”
“奉遣乙四到期后没有重新登记,六名工人中毒,三座仓长期停用,宋长贵被拒绝回线,照夜也没回来。这么多结果摆在一起,后补追责为什么没有启动?”
厉承岳的手指停在规则页边缘:“我签的是任务期间的安全调度,不是结案。到期后我已经不在替值席,复核应回原席。”
江野的手停在空栏上:“可那张原席连名字都没有。”
“那是档案责任,不能因为名字空着,就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移到替值人头上。”
程序替厉承岳挡住了一半。轮值表只能证明他当席,证明不了命令出自他手,更不能拿一处空名硬填主使。可剩下的一半仍摆在桌上:签过调度的人知道原席无名,也知道复核最终会回到那张空椅子,却没留下半张追查记录。
江野把这一层写进提问单,没有添“故意”两个字:“厉先生愿不愿补签一份追责申请,要求公开当年的原席、掌簿和结案去向?”
厉承岳看了一眼联审秘书,确认这句话已经进入正式记录,才开口:“掌簿和任命单可以申请查,题目不能写成追责。照现有材料,还认定不了谁失职。”
“六个人中毒,三座仓没恢复,这些结果还不够追一份责任?”
“够查结果,离定责任人还差证据。”厉承岳把那页规则推了回来。
问到西井清理,江野没有拿出刚确认的“西”字,只展示桥下终端公开移交部分:任务对象为青四旧号,目的尾码甲三,签发栏空白。
“有人在清理青四,也在追问乙存。此前的抢匣通知里出现过玄甲门旧席码,青四又是三十年前西线末段经办人。厉先生知不知道西井清理?”
“这件事,我此前确实不知情。”厉承岳回答得很快,“我没签过针对孟绍文的现行任务,也没授权任何人去别院带走他。联审终端和现行武务授权都可以查。”
江野追了一句:“三十年前那轮清理,厉先生知不知情?”
“我签过旧线安全调度,内容包括封停危险仓位、迁出未核物和限制无证人员进入。西井若在执行范围内,具体清理由线路经办完成。这个乙存我没见过,青四木印也没接收过。”
江野继续问:“问松在交割簿上留下暂执未结,取消他外签的时候,厉先生有没有参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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