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C－00层（1/2）

倒计时跳到两分五十七秒时，阵列外环响起第一声枪响。

子弹擦过控制台上方的旧玻璃，碎片落在楚休肩头。赵姓小队从三条维护槽逼近，为首那人没有急着冲，只盯着正在导出的存储介质。

「把端口留下。」他说，「039的访问记录可以改回回收系统。你还能活着等下一次登记。」

楚休把存储介质攥进掌心，指节收拢又松开。

进度条从七十二逼向下一格。

多一秒，里面就可能多一段回收链证据；多一秒，追兵也可能将他和数据一起留在C-00。阵列另一侧的冷却渠入口离得不远，盖板却被旧管线挡住，必须先打出一个空档。

他没有等到完整。

七十三跳出来时，楚休把骨语压进接口，完成一次受控截断，再拔下存储介质。灵魂改写随之推进一格。

“R9子链完整；总导出73%。骨语：73/100，受控截断支付完成。”

控制台发出尖锐的过载鸣叫。剩余二十七个百分点停在阵列里，没有跟着他离开。赵姓小队扑向导出端，正好接住留在现场的控制权。

楚休把手里介质压进内袋，右脚踹碎脚边的冷却阀。「把剩饭当遗产抱走，吃不出全席就别装主人。」楚休顺势把压力栓蹬进冷却渠，雾那边的探照灯果然先扑向导出端。

楚休握住刀柄又松开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
高压冷雾猛地喷出，白气沿地面滚开。外环几人的视线同时被遮断，扫描器在雾里乱叫。楚休借着喷出的冲力撞向侧壁，短刀撬进冷却渠盖板的锈缝。

盖板没有完全掀开。

他肩膀顶进去，金属边缘压得肋侧生疼。后方有人冲破白雾，枪口刚抬起，楚休反手拔掉阀门旁的压力栓。

冷却管爆裂。

冰冷液体卷着白雾冲进外环，最前面的白大褂被冲得撞上控制柜。灯光一排排熄灭，又被阵列的应急电源强行点亮。

雾后立刻伸出一只戴防割手套的手，先护住仍亮着二十七格的阵列端口。另两人绕开断阀，沿冷却渠两侧压枪。楚休看见对方把存储托盘重新扣回机架，端口指示灯恢复稳定，现场控制权已经落稳，便侧身钻进盖板下方，膝盖擦过锈边，不再回头碰导出端。

赵姓小队在雾后喊了什么，他没听清。

存储端的告警已经被对方重新接上。039访问者、发生导出、C-00现场失控，这几项会沿赵氏持有的安全局外包调度端上传。赵翰若能看到告警，只能知道目标还在本区并带走了部分导出物，不会知道介质中的73%具体写了什么，更不会从中直接读到R9、#00或100/100的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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