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C－00层（2/2）

雾后的队长没有追进同一条口。他先让接管组拍下二十七格端口、导出槽过载痕和井口血迹，再把三项记录并入外包调度端。C-00的现场因此从一处枪战变成可追的访问告警；楚休即使带走介质，也无法抹掉自己来过、发生过受控截断的事实。

「端口组留守，渠内组跟血，地面组封双出口！」

命令穿过白雾。戴防割手套的人把存储托盘上锁，第二人用便携电源维持读台，第三组才进入冷却渠。敌方没有为追他放弃27%，也没有因拿到端口停下搜索。楚休听见三组回报依次接通，知道原路、近路和地面出口都已被不同的人占住。

楚休顺着冷却渠往外爬。赵姓小队没有全守导出端：一组接管剩余27%，一组沿渠追击，地面车辆则抢占两个出口。一次分路把数据控制、近身追捕和外圈封堵同时保住。

渠内水汽打湿手套裂缝，灼痕颜色加深。楚休护住贴身介质，从一处废滤网的破口挤过，锈丝撕下外套布角，也在右肋刮开血口。追兵捡到沾着冷却液的碎布，立刻把最近出口报给地面组；他的方向暴露得更快。

地面组随即关闭厂区侧排水闸。前方水位从脚踝涨到小腿，先前能直出的渠口被回水顶住。楚休只能顶着水压去旧读头方向，城内近路就此被切断。他把油封套塞到衣襟最内层，主战短刀换到左手；右肋一用力便往外渗血，移动速度被闸水继续拖慢。

渠内组没有盯着每个光点反复试探。他们沿布角上的冷却液报码，先占读头后方的直道，再让一人从侧检修口绕向栅格。楚休听见前后两处枪带碰墙，只能在包夹合拢前完成离线读取。这个坐标因此带着明确期限：读头一熄，他必须立刻走，连检查第二层字段的时间都没有。

冷却渠尽头嵌着旧读头。楚休没有联网，只让它扫介质最外层转运字段。一条离线坐标吐出，指向城市边缘之外的荒野水源；没有姓名和地址，也没有补全其他答案。他收回介质时，读头绿灯自动熄灭，后方枪声已经打上滤网。

楚休踢开出口栅格。地面组的车灯正从左右两路压来，他只能翻进排水沟，舍弃通往厂区的近路。右肋伤口被沟沿再压一次，血渗进被撕开的衣料；73%介质仍在油封套里，剩余27%与C-00端口则由敌方守住。

栅格在他身后被侧检修组撞开。第一发子弹打进沟沿，迫使他丢掉裹介质用的外层干布。油封套表面那道被拔栓擦出的划痕直接暴露在冷水里，尚未漏，却经不起第二次硬撞。楚休不再走碎石坡，沿沟底软泥前进，速度更慢，也留下了一串会被车辆组截取的浅脚印。

公路组先亮起探照灯，厂区组则沿排水沟平行推进。两路车不需要看见他，只要轮流照住高地，就能把他压在低处。水源坐标在北面，他却无法直穿公路，只能借断桥遮住一次车灯，再从桥后荒地绕向城外。敌方分路由此真正改变了他的路线和抵达时间。

他翻出沟底，把存储介质裹进泵房外工具箱的一角油布，沿排水沟向城外走。离线坐标只有水源方位，没有安全屋地址或姓名。

冷却渠里割掉的布角落进敌方手里。楚休换了持刀侧，沿沟底硬地快走。实验室方向的探照灯越过土坡，两束光分别扫向厂区与城外公路。

经过断桥时，两路车灯一前一后扫来。楚休趴进桥下浅水，等厂区车与公路车交错越过；右肋伤口浸水发紧，手套灼痕仍可追。车灯远去后，他避开道路，向离线坐标指向的水源前进。

桥下的浅水没到他胸口，冷得他打了个激灵。他记得小时候下河摸鱼，也是这么冷，那时还有人替他挡着上游。

桥面上传来通讯回报：端口封存完成，二十七格仍在；渠内发现带血布角；地面未捕获目标。赵姓小队保住了数据与追踪材料，只在抓人这一项上慢了一步。楚休等最后一辆车越桥，才从浅水里撑起身体。右肋已无法贴地爬行，后面遇到低口只能用左侧先过。

“验证系统：后台运行中——进度未知。追踪结束，破防值+7%。”

楚休把短刀滑回袖口，刀柄在掌心留了道红印。

楚休带着唯一能验证的离线坐标继续前进。

离线坐标在视野里亮着。楚休把呼吸调稳——坐标指向的荒野水源，他只和一个人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