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商队被劫(2/2)
沈三牛,镇南伯,当年在西北领过兵,手里的人脉广得很,要在河西和滇北两处同时动手,只有他能办到。
可赵崇远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自己哪里惹了这位镇南伯。
除非是因为程鹏。
中州遇刺的事,莫非走漏了风声?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若真是沈三牛替程鹏这个外甥报仇,那便说明对方早就盯上了他,而且手里有证据。
就算没有实证,猜也猜到了七八分。
可即便猜到了又如何?
他拿不出沈三牛派人劫商队的证据,那些做完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个活口都没留下。
赵崇远靠在椅背上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这一年,商队遭的损失,加上护卫抚恤和重新购置车马货物的花费,差不多吞了他往年四成的进项。
更要命的是,西域和滇南两条线一断,许多依附他做生意的中小商贾也开始观望踌躇,不敢再与侯府合作,怕沾上晦气。
沈三牛,程鹏。
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牙关咬得紧紧的,像是在嚼一块嚼不烂的骨头。
赵崇远枯坐良久,从抽屉里取出一封空白信笺,提笔蘸墨,开始写信。
既然商路走不通,那便换条路走。
定远侯府几十年积攒的家底,不会因为几股就垮了。
这笔账,他迟早要跟沈三牛算清楚。
可笔尖刚落下几行字,管家又匆匆敲门进来了,面色难看:侯爷,西南那边的线报。。。第三批备货在泸州被人扣了,说是查验走私,东西全押在官库里,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了。
赵崇远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断在纸上,墨迹洇开了一大团黑渍。
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很久,将信笺揉成一团,狠狠砸向墙角。
沈星河。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冷又涩。
。。。
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,镇南伯府上下正忙成一团。
林英儿临盆的日子比大夫算的早了七八天。
午后,她还在暖阁里绣一双虎头鞋,忽然腹痛如绞,手中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快去叫稳婆,我要生了。”
“好,好的,夫人。”
丫鬟们慌了神,一路小跑去请稳婆、烧热水、禀报伯爷,整座后宅像被人捅了马蜂窝,嗡嗡地转了起来。
沈星河正跟程鹏在书房里对着那卷运河舆图推敲工期,听到消息,手里的朱砂笔一搁,二话不说便往后院赶。
沈星河却被管家沈忠拦在二门外面,笑呵呵道:沈叔稍候,产房里头乱糟糟的,您在外头等便是。
沈星河便在廊下站着,靴子在雪地上来回碾了几个来回,搓着手等。
这可是他两世为人,第一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