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哑巴亏(1/2)
吴知府沉默了,书房的烛火噼啪跳着。
“罢了。”
吴知府叹息一声,慢慢拉开抽屉,取出一沓银票,数了三十张,每张一千两。
他手指微颤着把银票推到桌上,声音干涩:赵六爷,这是三万两,算是我当初话没说周全的一点心意。剩下的。。。赵六爷再想想别的法子吧。
赵崇秀盯着那沓银票,一把抄了起来揣进怀里,面上那股又急又怒的神色却没怎么收:三万两?吴大人,我投了十二万两!
可他说这话时,目光却飘忽了一下。
他心里清楚,吴知府能掏出三万两已是极限,再逼怕是要撕破脸,到时候一分都捞不着。
“六爷,我真的尽力了。”
吴知府满脸委屈,“我也投了十万两,这三万两是我剩下的最后一点积蓄了。”
这些钱,还是拉人头赚的。
“行了。”
赵崇秀用力吐了一口气,拱了拱手:吴大人,今日这情分我记着。我也不为难你了。
说罢,大步出了书房。
吴知府送他到门口,望着赵崇秀匆匆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。
摇了摇头,回身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。。。
赵崇秀逃出金陵城,本打算乘船南下,可船行至半途,他窝在船舱里把怀里的银票翻来覆去数了三遍,三万两,加上身上零碎,拢共不到三万两千两。
离十万两的窟窿还差着七万。
为了这点银子跑路,他越想越不值得。
他更怕被定边侯抓回去。
他在舱底枯坐了一夜,天亮时撑起身子,叫船家靠了岸,又反回了金陵。
他换个思路。
与其逃,不如捞。
赵崇秀换上一身体面的绸袍,将腰间的玉佩擦了擦重新挂上,在城中最大的茶楼包了一间雅间,放出风声:定边侯府赵六爷有门路,能替人在京城谋得一官半职,从七品到五品,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。
茶楼里三教九流往来不绝,消息像长了腿,半日之间便传遍了金陵府的富商豪绅圈子。
金陵府有的是想当官的有钱人。
巨富钱万贯在齐州吃过一回亏,但齐州之外还有大把家财万贯、苦于走不通门路的土财主。
做丝绸生意的周掌柜第一个摸上门来,周家三代经商,攒下万贯家财,唯独缺个官面上的身份撑门面。
他捧着五万两银票,小心翼翼地问:六爷,您是定边侯的亲弟弟,这官。。。当真能办下来?
赵崇秀面不改色,接过银票在掌心拍了拍:周掌柜放心,我大哥在朝中什么人脉,你出去打听打听便知。兵部、吏部都有交情,一个五品散衔,也就是一封荐书的事。你拿了银票回家等消息,三个月之内必有回音。
“那就静候六爷的好消息了。”周掌柜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接下来几日,雅间的门槛几乎被人踏破了。
盐商李员外想给儿子买个县丞的名额,出了两万二。药材行的孙老板想要个七品虚衔光宗耀祖,掏了一万八。
还有几个凑份子的中小商人,合起来出了两万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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