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卖官鬻爵(1/2)
赵崇山沉默了一会儿,淡淡道:你替人办了什么事?
赵崇秀打了个哈哈:就是些文书的往来,不费什么力气。大哥放心,我心里有数,不会给侯府惹麻烦。
赵崇山看了他半晌,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落在赵崇秀眼里,竟让他后背莫名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。
他大哥极少笑,一旦笑起来,往往不是好事。
赵崇山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如常:好。你辛苦了。这一趟跑得值,府里这些年进账不多,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。
赵崇秀如释重负,连连摆手:为侯府效力是弟弟的本分。大哥你忙,我回去歇一歇。
他转身往外走,出门时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,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开了。
他走后,赵崇山重新打开那只锦袋,将银票一张张抽出来看了一遍。
十万两,成色全新,票据上的号段连号,显然是短时间内从一个地方集中收拢来的。
他把银子放入暗格,提笔蘸墨,写了一行字,查金陵半月,崇秀所触何人、所办何事,逐一详录,不得遗漏。
写好折好,交给门外的心腹,低声吩咐了两句。
。。。
三日之后,赵崇山案头多了一封密函。
他拆开火漆,逐字逐行看完,脸色像被一层冰霜慢慢覆住。
密函写得很细。
赵崇秀在金陵府半月之间,以定边侯府之名向十余名商贾收取银两,许诺官职,前后合计三十余万两。
末尾另附一行:岳阳大酒楼投资项目已崩,沈三毛、赵氏卷款潜逃,三爷名下投银十二万两,血本无归。
赵崇山捏着那页信纸的指节渐渐泛了白。
定边侯府的家底他比谁都清楚。
前两年,商队接二连三出事,已经折进去二十万两。
今年的进项本就不宽裕,他那十万两是府中能动用的最后一批闲钱,原指望靠岳阳大酒楼的项目翻一番,如今不但没翻,连本都沉了底。
再加赵崇秀在外头以侯府名义卖官鬻爵。
这事若传进言官的耳朵里,御史台的弹劾折子能把他埋了。
去,把六爷给我叫来。
赵崇山的声音不高,像一片薄刃刮过磨刀石。
赵崇秀被带来时还打着哈欠,嘴里嘟囔着大哥找我什么事。
他看见赵崇山坐在书案后面,面色阴得能滴出水,案上摊着一封信,信纸边角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后背寒气陡生。
岳阳大酒楼投进去的十二万两。
赵崇山死死盯着赵崇秀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,黄了。你为何不说?
赵崇秀腿一软,膝盖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:大哥,我不是故意瞒你,我是怕你生气。
怕我生气?
赵崇山猛地站起身,一巴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笔架哗啦倒了满桌,十万两侯府的公账,你挪了去投一个空壳骗局。事发了你不回府禀报,反倒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卖官敛财,你怕我生气?我现在恨不得把你撕了!
他深吸一口气,一挥手:拖下去,打。
门外进来四名家将,架起赵崇秀便往外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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