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药我不能给你，但我们可以见一面（1/2）

是林念偷偷画的。

她自己模仿着画出了一个笑脸。

林宸把那张画纸小心翼翼夹进记录本。

这不是实验数据。

却比任何数据都珍贵。

夜越来越深。

林宸替林念掖好被角，准备休息。

可他刚关掉客厅灯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
是病友群里的私信。

头像名字是——丫丫的老母亲。

“念念爸爸，求求你救救我女儿。”

“我知道这样很冒昧，可我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
“丫丫也是COASY，她这几天恶化得特别快，已经开始频繁昏睡，医生说情况很危险。”

“我看到了念念的新闻，也看到了她恢复的视频。”

“求求你，能不能给我一点药？”

“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
“只要能救丫丫，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
林宸看着屏幕，刚刚因为林念进步而滚烫起来的心，一下又沉了下去。

他站在黑暗里，久久没有动。

超级辅酶A还没有审批。

不能合法流通。

不能给别人随便使用。

一旦出事，责任没人承担。

可屏幕那头，也是一个快要失去女儿的母亲。

她不是在买药。

她是在求命。

林宸握着手机，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
救，还是不救。

成了他最难的抉择。

这一夜，林宸彻底失眠了。

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

那几条消息，他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。

林宸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反复盘旋着一部电影。

那个男人也不是药神。

一开始，只是为了赚钱，为了活下去。

可走着走着，他身后站满了病人。

他们等着药。

等着活。

等着一条不被高价药和制度堵死的路。

林宸以前看那部电影时，只觉得沉重。

可现在，他才发现自己几乎站到了同样的位置。

甚至更难。

他不是从国外带药。

他手里的药，是自己做出来的。

没有审批。

没有临床。

没有合法流通资格。

从规则上讲，他不能给任何人。

可从父亲的心上讲，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孩子恶化？

林宸低头看向卧室。

林念睡得很安稳。

床头小夜灯发出柔和的光。

她的枕边，放着那个旧玩偶。

他的女儿因为超级辅酶A，一点点回来了。

那丫丫呢？

那个孩子是不是也安安静静躺在床上？

是不是也有一个母亲，深夜守着她的呼吸，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？

林宸揉了揉眉心，心里像被两只手撕扯。

不救，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。

救，他可能把对方、自己、甚至念念的未来都拖进风险里。

他想了很久。

久到窗外天色泛起一点灰白。

他终于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对话框。

手指停了好一会儿，才打下一行字。

“药我不能直接给你。”

“但我们可以见面聊聊。”

发完这句话，林宸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几乎同一时间。

宁海顶级豪宅区。

一栋临湖别墅里，凌曦月坐在儿童房门外，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。

她今年三十二岁。

宁海商界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掌舵人之一。

在外人眼里，她漂亮，冷静，强势，身价惊人。

可此刻，她只是一个快要被女儿病情逼疯的母亲。

儿童房里，丫丫躺在床上。

小姑娘六岁，瘦得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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